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手腕一抖。
吞无灵剑“嗡”的一声跃入掌心。
宝剑一出,两成剑意轰然爆发!
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无数细小的针瞬间穿透,割得脸颊生疼,就连风都变得尖锐、稀薄起来!
“当!!!”
刀剑猛烈碰撞!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声浪冲击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一圈无形的气浪“呼”地向四周掀开,地面的砖块全被掀飞,碎石四处飞溅!
旁边两宗的弟子站立不稳,“噔噔噔”接连后退了七八步,有人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砰!”
一道黑影倒飞而出,滑出老远才堪堪停下。
正是白寒。
他的脸上血色全无,眼珠子几乎要瞪得从眼眶里蹦出来:
“两成……剑意?!这小子……居然还藏了这一手?!”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核心弟子都僵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老大,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顾长风不仅接下了白寒的攻击,竟然还把白寒给震飞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都不会相信!
就连林风也愣住了,喉咙干涩得厉害:
“两成剑意……还有那把剑,极品灵剑?!”
他紧紧攥着拳头,牙根都快咬得发痒了:
“我在秘境里抢了一堆东西,才好不容易捞到一本玄级上等武技……
他倒好,宝剑是顶级配置,剑意还领悟了两成,这气运简直堆积如山了!”
白寒缓缓站直身子,脸色铁青得如同墨汁。
“好!好!好!”
他咬着后槽牙,冷笑着说道:
“你确实有资格登上天骄榜了,可惜,你没机会活到上榜的那一天。”
话音未落,他的真气再次猛烈爆发!
一招圆满级玄级中品的刀法,裹挟着两成刀意,再次朝着顾长风的面门斩去!
那刀风刮得人脸皮生疼,顾长风脚跟一转,剑势已然扬起。
《玄雷剑诀》第一式,以雷霆万钧之势迎了上去!
“锵!锵!锵!”
刀光与剑影快速交错了三个回合,火星四溅。
第四下碰撞时,白寒整个人再次被震得腾空而起,“咚”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肩头和小臂上多了三道血口子。
玄阴宗那边的人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心都凉了半截。
白寒竟然败了?那……还有谁能拦住顾长风?!
白寒挣扎着爬起来,喉头涌上一股甜意,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死死地盯着顾长风,眼底布满了血丝:
“若不是你那把破剑……”
话还没说完,他的视线却突然定格在顾长风手中的灵剑上,又扫了一眼他头顶悬浮着的那枚散发着光芒的武道玉简……
他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停顿。
只在挣扎了一瞬间,随即眉心紧紧拧起,眼神陡然变得凶狠决绝:
“拼了!”
“就算副作用再大,也总比丢了性命强!”
“这把剑、这玉简……都必须是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铁器:
“顾长风,你确实够狠,狠到逼我使出这张底牌。
给你三年时间,你就能站在真传大比的擂台上,踩着天骄榜上的人往上攀升。
但,你没有这个三年。
今天,此地,就是你的埋骨之处!”
话音落下,他仰头发出一声怒吼,双手快速结印,指节都泛白了,周身的灵气瞬间变得扭曲起来!就在这时。
他身体里的那股力量猛地往上窜,如同烧开的水一般“咕嘟咕嘟”直冒。
脸皮、脖子、胳膊,全都泛起一层骇人的猩红色,就像刚从血缸里捞出来似的。
此刻的白寒头发全部炸开,根根直立,脸上的肌肉紧绷得变了形,眼神凶狠得仿佛能吃人。
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他身上的气息也在“噌噌”地不断攀升,愈发沉重,愈发磅礴。
体内的真气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赶着,全部朝着一处挤压、拧绞。
众人见状,皆是惊愕不已。
这哪里是寻常的打斗,分明是在以命相搏,用出了禁忌招式!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并非来自外界,反倒像是从他的骨头缝中炸裂开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势“唰”地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这威势既不是风,也不是声音,却压得人膝盖发软,胸口憋闷,仿佛瞬间在背上压了三座大山。
在场的众人顿时像被抽了筋骨,蔫了下来。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都泛着青色。
青云宗的弟子们更是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半……半步凝元?!”
林风嗓子眼发紧,眼睛瞪得滚圆,说话都不利索了,手心满是汗水。
他的脸像是僵住了一般,神色惊恐,如同见了鬼一般。
白寒才多大年纪?灵海境八重都还没巩固多久,怎么转眼间就摸到凝元境的门槛了?!
凝元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将真气淬炼成真元,如同铁炼成钢,不仅致密而且坚硬,一拳挥出,足以将灵海境九重巅峰的高手瞬间打得千疮百孔。
白寒哪怕只是刚刚触及凝元境的边缘,那也是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更何况顾长风仅仅只有灵海境八重,两者差距极大。
“小杂种,给我跪下受死!”
白寒咧嘴露出一抹狞笑,那笑容中满是狠辣。
“血刀出鞘!”
话刚出口,他猛地挥刀一劈!
赤红的真元如汹涌的洪流般“哗啦”涌出,在半空中“唰”地拉出一道长达三十多米的血色刀光,光芒刺眼,还裹挟着两分刀意,宛如一条狰狞的毒蛇,直逼空中的顾长风!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被卡在了喉咙口,心跳“咚、咚、咚”,愈发缓慢。
众人脸色惨白,有的双手颤抖,有的紧紧握拳,还有的人不自觉地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半步凝元全力一击,谁敢接?又有谁能接得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空中。
只见顾长风静静地悬在那里,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他的脸上没有慌乱,没有愤怒,更没有恐惧,平静得如同深邃的秋水,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