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距离小镜湖,直线距离约有1500公里左右,也就是三千里。
若是寻常赶路,估计要个大半个月左右。
但在凌风的逍遥御风下,这个时间被极大的缩短。
仅仅只用了两天半时间,凌风就带着三女来到了大理。
这还是因为中途停下歇息,以及确认路线正确,耽搁了不少时间。
否则根本用不到两天半。
此时,一男三女走在前往大理皇宫的路上。
凌风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
但阿朱三女,一个个的脸上却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忐忑。
即使是阿紫那个无法无天的性格,也是如此。
不多时,四人就行到了大理皇宫外城。
大理皇宫背靠苍山,面向洱海,坐西朝东。
宫门外站着两排侍卫,身着皮甲,手持长戈。
见到四人径直走来,为首一名侍卫上前一步,伸手拦住:“站住。皇宫禁地,闲人不得靠近。”
凌风脚步没停。
“我来找镇南王,请劳烦通禀一声 。”
那侍卫眉头一皱,喝道:“大胆,哪来的阿猫阿狗,镇南王岂是你想见就见的?速速退下,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闻言,凌风眉头微皱。
他自问还算是一个讲礼的人,因此只是让守卫前去通报。
若是好言好语,他倒不会说什么,毕竟守卫宫门是这侍卫的职责。
但这守卫的态度,着实是有些让人不爽。
凌风淡淡看了那守卫一眼,没有说话,犯不着跟一个侍卫置气。
他后退一段距离,深吸一口气,旋即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般响彻整座皇城。
“段正淳,我携汝妻女前来,请现身宫门一见!”
声音并非寻常呼喊,而是以鬼狱阴风吼的法门催发而出。
那声浪仿佛化作实质,如同一道无形的狂澜,自宫门之外轰然扩散。
宫门前的侍卫首当其冲,手中长戈哐当落地,七八个人齐刷刷捂住耳朵,脸色煞白,惨叫着踉跄后退。
声浪去势不减,沿宫墙直冲而上,漫过重重殿宇飞檐。
整个大理皇城,每一块砖瓦都似在微微震颤。
而在皇城另一侧,崇圣寺,几分钟前。
崇圣寺即是大理国寺,又名天龙寺。
今日的天龙寺,本已是一片剑拔弩张。
大雄宝殿前的青石广场上,天龙寺众僧分列而立,个个面色凝重。
为首的枯荣大师端坐蒲团之上,面如枯木,半张脸隐在阴影之中,另半张脸却透出莹润光泽。
本因方丈、本观、本相、本参四僧分列左右,各自手持长剑,身上僧袍已被汗水浸透。
广场正中,一个身披黄色袈裟的番僧正负手而立。
正是吐蕃国师,大雪山大轮明王,鸠摩智。
他面带微笑,宝相庄严,仿佛并非来夺经,而是在与老友叙旧。
“枯荣大师,小僧诚心诚意,只为求借六脉神剑剑谱一观。贵寺乃大理国寺,佛法精深,何必吝啬一卷剑谱?”
枯荣大师双目微垂,声音枯涩:“明王所言差矣。六脉神剑乃我段氏不传之秘,非有缘者不可得。明王既已修成火焰刀绝技,又何必贪图别家功法。”
鸠摩智笑容不减:“大师此言更差。天下武功,殊途同归。小僧观览六脉神剑,非为私欲,实为印证佛法武学,以求更进一步。”
说罢,他双掌一翻,掌心腾起两团赤红焰光。
火焰刀。
那焰光并非真火,而是内力凝聚而成的刀气,却在空中灼灼燃烧,热浪逼人。
“既然大师不肯借,那小僧只好自己取了。”
话音未落,鸠摩智身形一晃,双掌齐出,两道火焰刀气交叉斩向枯荣大师。
本因四人同时出手,四柄长剑化作一片剑网,将火焰刀气拦下。
轰......
剑网与火焰撞击,劲气四散。
本因四人齐齐倒退三步,脚下青砖寸寸龟裂。
鸠摩智却半步未退,又是一掌拍出,火焰刀气如匹练般横扫而至。
就在此时,枯荣大师睁开双眼。
他右掌徐徐推出,四指握拳,大拇指朝着鸠摩智,一道无形指力自指尖破空而出。
真是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
指力与火焰刀气在空中碰撞,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同时消散。
鸠摩智眼中精光一闪:“好!不愧是六脉神剑!再来!”
他身形急转,袈裟猎猎作响,双掌连挥,七八道火焰刀气从不同角度劈向场中诸僧。
本因四人勉力挥剑格挡,但内力差距悬殊,每一次碰撞都让他们虎口剧震,手臂发麻。
枯荣大师接连使出商阳、中冲、关冲、少冲、少泽五路剑法,无形指力纵横交错,将大半火焰刀气截下。
但鸠摩智的攻势一波接一波,仿佛永无止歇。
他嘴上也没闲着:“六脉神剑果然名不虚传,但枯荣大师你年事已高,又能支撑几时?不如将剑谱交出,小僧立刻退去,绝不为难诸位。”
本因咬牙道:“休想!”
鸠摩智微微一笑,双掌猛地合十。
周身内力如山洪暴发,火焰刀气不再是一道一道发出,而是化作一片赤红刀幕,铺天盖地地朝众僧碾压而去。
枯荣大师面色一变,双掌齐出,六脉神剑全力催发。
本因四人也拼尽全力,剑光交织成墙。
但那一面火焰刀幕太厚、太沉。
轰隆......
六脉剑气碎裂,四柄长剑同时折断。本因四人倒飞而出,重重摔在青石地上,口吐鲜血。
枯荣大师身下蒲团炸开,整个人向后滑出丈余,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鸠摩智收掌而立,依旧面带微笑:“诸位,还要再打吗?”
就在这时......
“段正淳,我携汝妻女前来,请现身宫门一见!”
那道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畔炸响。
它以鬼狱阴风吼的法门催发,穿透了层层殿宇、道道围墙,撞入天龙寺中。
广场上的青石地砖都在隐隐震动。
本因四人刚挣扎着坐起身,被这声音一震,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涌,齐齐又是一口血喷出。
枯荣大师面色骤变,双手结印,运转内力护住心脉,但那股音波之中蕴含的威压远超他的预料,仿佛一座大山当头压下,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就连鸠摩智,脸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