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陈林有古怪，居然能够跻身自在天级别。最后我自然是镇压了对方，但对方居然自爆了。”
“肯定没死，应该还在大衍圣朝里。”
他没说打死的是一个分身。
那样，他的价值就大大降低了，到时候自己说不准会受到责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无事。
那身影听后，微微挑眉，语气不悦：“你能够动用道域的力量，都不能阻拦他自爆？废物一个。”
天听到后，不敢怼他。
他低着头，神色恭敬，心中却满是不甘。
不过，天也疑惑——按道理，自己应该可以封锁、控制他自爆。
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恍惚了一下，甚至在后面他才警觉。
好似有东西干扰了自己。
他也不清楚。
那东西是什么？
从何而来？为什么要干扰他？
那虚影说完后，又叹气：“少了这次机会，没有用了。”他顿了顿，“你……”说到此，他迟疑了，还不知道安排对方干什么。
留着天，是个隐患；杀了天，又可惜。
毕竟是天道，毕竟还有利用价值。
突然，他开口：
“你继续在此吧。天道不能利用过多，虽然你是天道，但你前面仍是生灵。”
天道本是世界的本能运行，没有意识，没有意志。
但天不一样——他曾经是生灵，是被放入天运大世界的棋子。
他有意识，有欲望，有野心。
利用天道力量太多，他会被天道同化，会失去自我，会万劫不复。
“然后，使绊子给大衍圣朝吧。降低大衍圣朝在众生心里的威信。反正你从大衍圣朝微末之初看到现在，模仿个气息不在话下。”
虚影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仿佛大衍圣朝只是一只蝼蚁，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天点头，神色恭敬：“是。”
虚影继续开口：“记住我的话，别过度利用天道。不然，万劫不复。”
说完，虚影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天道空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天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金色的光海中。
天看着虚影消失的方向，神色恭敬。
他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一动不动。
数个时辰后，他认为对方应该已经彻底离开了。
然后，他的嘴角缓缓咧开，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容。
那笑容不再恭敬，不再卑微，而是带着几分疯狂、几分得意、几分不可一世的狂妄。
“不利用天道？”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如同九幽深处的寒风，“到最后，只能为棋子。你所见现在的我，未必是本尊！”
百年期间，他暗中吞噬了天道力量。道域的力量何其强大？
哪怕只是吞噬一丝，也足以让他的实力暴涨。
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天道本源，如同一个饥饿的窃贼，在黑暗中偷食。
现如今，这个站在天道空间里的，不过是分身罢了。
他的本尊，早已藏在了道域更深处，在暗中吞噬着更多的天道力量，在疯狂地提升着自己的实力。
既然有了跻身的渠道，谁都不愿意当傀儡。
欲望，永无止境。
他曾经是生灵，曾经有七情六欲，曾经有野心。
被放入天运大世界后，他以为自己只是棋子，只是工具，只是大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但如今，他不想当棋子了。
他要当棋手。
他抬手，手上浮现出一道道身影。那是昔日复制陈林的复制体——不只是一尊，而是数十尊。
每一尊复制体，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同时，气息更加强大了——自在天后期，甚至还有几尊自在天巅峰。
百年来，他一直在暗中完善这些复制体，用天道力量淬炼它们，用道域本源强化它们。
“圣师大军。”天低声笑道，眼中满是疯狂，“我很期待。到最后，高高在上的存在，也会跌落尘埃。”
道域的力量更加玄妙。
提升力量、复制、模拟、推演——诸多奥妙，远非下界可比。
他利用这些奥妙，制造了这支复制体大军。
它们不是生灵，没有意识，没有情感，只有战斗的本能和绝对的服从。
它们是完美的武器，是无可匹敌的力量。
暗处。
一张人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看着天，看着天的疯狂，看着天的野心，看着天的复制体大军。
没有表情，没有情绪，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看着。
然后，缓缓消散。
...
大衍圣朝。皇宫。
凌天端坐于帝座之上，脸色阴沉如水。
百年帝王生涯，他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但今日，他压不住。
下方，刘轩等大臣站立，也是神色阴沉，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朝堂上的气氛凝重得仿佛凝固，连空气都变得沉重。
“没想到，它们居然还是对我们动手了。”凌天气笑开口，声音中满是讽刺，“所谓的天地共诛之，不过是笑话。”
七日的时间，已经有数尊一品大臣陨落。
那些大臣，都是跟随大衍圣朝一路走来的老臣，都是封仙榜上名列前茅的存在，都是大衍圣朝的顶梁柱。
他们在帝关杀敌，却莫名其妙地陨落了。
要知道，虽然陨落了可以借助封仙榜复活，但正因为其实力、修为上来了，复活的代价会更大。
消耗的气运更多。
一品大臣的道境实力，不是凭空得来的，而是圣朝气运的凝聚，是封仙榜的加持。
复活他们，需要消耗同等的气运，需要从圣朝的气运之海中抽取大量的本源。
而且，虽然复活了，但本身还需要天材地宝快速恢复修为。
气运也要消耗，天材地宝也要消耗。一笔账算下来，大衍圣朝损失惨重。
刘轩一步上前，眼中杀意凛然：“圣上，既然它们这样做……不如就让整个仙域更加混乱！”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这几日，我大衍圣朝莫名其妙有强者陨落在县衙、郡城等地……”
虽然他知道，大衍圣朝的实力不够，甚至那些大佬动动手指，都能够让它们灰飞烟灭。
但是泥也有三分火。
如此肆无忌惮，如此欺人太甚，如此视大衍圣朝如无物——他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