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班回来那天是周日傍晚。
飞机落地燕京,陈木拖着行李箱和刘艺菲从到达口出来,小吴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
刘艺菲靠在陈木肩膀上,刷着手机,忽然念了一条热搜给他听。
“你那个东叔的梗又出新花样了,有人做了个林耀东端茶杯的动画,配文'你这个月的KPI,东叔不喜欢',转发都破二十万了。”
陈木偏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动画做得还挺精致。
“这届网友是真的闲。”
到家之后,陈木把行李箱往墙边一靠,先去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刘艺菲已经换了家居服,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个外卖盒子。
“我叫了粥和几个小菜,今天不想做饭了。”她递过来一双筷子。
陈木接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陈木。”
“嗯?”
“你说蜜蜜那部《扶摇》能火不?”她靠在他肩膀上。
“她那个人,认准了的事不会放手,能火。”
刘艺菲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跟之前一样。
陈木每天早上六点起来跑步,刘艺菲有时候跟着跑两步就喊累,有时候索性赖在床上装睡。
跑完步回来做早饭,煎蛋、白粥、馒头,简简单单的。
上午陈木看剧本,刘艺菲窝在旁边刷手机或者翻杂志。
没什么大事,平平淡淡的。
刘艺菲说她就喜欢这种日子。
周四那天下午,陈木正在阳台上给刘艺菲那盆多肉浇水,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愣了一下。
邓朝。
陈木擦了擦手,接起来。
“喂,超哥。”
“陈木!”电话那头邓朝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大嗓门,中气十足,“忙不忙?没打扰你吧?”
“不忙,在家歇着呢,超哥你找我?”
“对对对,有个事儿想跟你聊聊。”邓朝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正经了一点。
但这种正经在他嘴里说出来反而更可疑,“我跟陈贺、鹿含我们几个,最近在弄一个综艺,叫《哈哈哈哈哈》,简称五哈,你知道不?”
陈木想了想:“好像刷到过。”
“那你来不来?”邓朝直接开门见山,“下一期录制的嘉宾我们还没定,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陈木靠在阳台栏杆上,沉默了一下。
“超哥,综艺的话...我可能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你之前在《向往的生活》那期我看了,跟黄老师何老师他们处得多好啊,笑得我肚子疼。”
“那次不一样。”陈木说,“《向往的生活》就是坐着聊聊天干点农活,你们那个五哈我看了两期,又是做任务又是跑来跑去的,我不太擅长这些。”
“哎呀要什么擅长,就是玩儿嘛!”邓朝不依不饶,“我跟你说,我们这个节目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剧本,你来了想干嘛干嘛,不想做任务就躺着,我跟陈贺经常躺,鹿含都嫌弃我们。”
陈木没说话。
邓朝感觉有戏,赶紧趁热打铁:“而且你想想,你最近那个《破冰行动》多火啊,东叔东叔的,全网都在叫你东叔,你来了咱们还能聊聊拍戏的事儿,观众肯定爱看。再说了,都好久没见面了,出来聚聚嘛。”
陈木想起上次跟邓朝见面,确实是很久没见了。
这人热情,真诚,而且自来熟。
陈木对他印象一直不错。
“超哥,我...”
“别你啊我的了,就这么定了!”邓朝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下周三录制,你提前一天到就行,我们在南昌集合,我让导演把行程发给你工作室,就这么说定了啊,不许反悔!”
陈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邓朝已经在那儿喊了:“陈贺!陈木答应了!”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陈贺的声音:“真的假的?卧槽东叔要来?”
然后是鹿含的声音,远一点,但听得清:“谁?陈木老师?”
邓朝又回到电话上,声音里带着笑:“听见了吧?大家都挺想见你的,就这么定了,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陈木叹了口气。
“行,我去。”
“好嘞!”邓朝开心的很,“那到时候见!记得别迟到啊!”
电话挂了。
陈木看着手机屏幕,摇了摇头。
从阳台进来,刘艺菲正窝在沙发上看剧本,听见他的脚步声抬起头:“谁的电话?打了这么久。”
“邓朝。”
刘艺菲眼睛亮了一下:“邓朝?他找你干嘛?”
“让我去参加那个五哈综艺。”
“五哈?”刘艺菲放下剧本,整个人坐直了,“就是邓朝、陈贺、鹿含他们那个?我看过几期,挺搞笑的,他们那个节目不按套路来,嘉宾去了就是玩,有时候还会被坑。”
“你看了?”
“看了呀,我觉得还蛮好的。”
陈木在她旁边坐下:“那你觉得我该去?”
“去呗。”刘艺菲歪着头看他,“我知道你不太想上综艺,但这个节目跟别的综艺不太一样。
“它不搞那些煽情的、炒人设的东西,就是几个熟人在一起瞎折腾。你去了就当放松放松,而且邓朝那个人你也知道,嘴碎但是人好,不会让你难堪的。”
陈木想了想,点了点头。
“再说了。”刘艺菲凑过来,眼睛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你现在走到哪儿都被人叫东叔,去了综艺让大家看看你本人的样子,免得观众真以为你是黑社会老大。”
陈木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哟。”刘艺菲捂着脑门,笑了。
接下来两天,陈木把《五哈》前面几期翻出来看了几集。
确实跟刘艺菲说的差不多,没有剧本感,整体氛围轻松,不端着。
周二上午,陈木收拾了个小行李箱,几件换洗衣服,一双运动鞋。
刘艺菲帮他把充电宝、充电线、防晒霜一样一样装进随身包里,又往里面塞了两包纸巾。
“南昌那边这个季节跟燕京差不多,早晚凉,我给你放了件薄外套。”她拉上包的拉链,拍了拍,“好了。”
陈木接过包:“那我走了。”
“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录节目的时候别太端着,玩得开一点。”
“知道。”
刘艺菲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去吧东叔,别给人家留下心理阴影。”
陈木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拎着箱子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