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拿下厉行渊,坐稳厉太太的位置,香江的顶级圈层、无尽的荣华富贵、权势资源,全都唾手可得。
她上两世失去的、遗憾的、未曾得到的一切,这一世都能尽数夺回,甚至加倍拥有。
次日清晨,天刚透亮,山寨恢复平静。
宋星冉早起收拾妥当,第一时间赶去阿秀婶子家中复诊。
昨日凶险的剖腹产手术过后,产妇香兰安稳休养了一夜,气色明显好转,不再是昨日惨白虚脱的模样。
刀口愈合平整,没有红肿发炎,宫内出血彻底止住,脉搏平稳,气息充足。
新生儿状态也十分健康,哭声清亮,吃奶正常,没有出现缺氧后遗症。
宋星冉仔细检查完全部情况,彻底放下心来。
她叫来秋玲,当面交代后续护理事项。
她教秋玲查看伤口恢复状态、基础换药步骤、消毒方式与日常禁忌。
叮嘱她每日定时给产妇换药观察,注意饮食温补,避免劳累受凉。
“日常情况你完全可以处理。”
宋星冉说得干脆利落。
“一旦出现伤口发炎、持续出血、产妇高热或者孩子异常哭闹不止的紧急情况,不要拖延,立刻找人送军区医院,不能硬扛。”
秋玲认真记下,连连点头。
“妹子,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你放心,如果情况不对,我会马上送去军区卫生所。”
交代完产妇这边的事宜,宋星冉转身前往吊脚楼,查看王娇娇的伤势。
推开房门,王娇娇已经醒了,端正靠坐在床头,被褥盖得整齐,看起来安静温顺,十分乖巧。
见宋星冉进来,她主动开口问好,语气客气温和,举止得体,挑不出半点毛病,和普通知恩懂事的小姑娘别无二致。
宋星冉上前检查她的胸腔伤口,拆开纱布查看,创口愈合稳定,没有渗血、感染的迹象,恢复进度远超一般枪伤病人。
生命体征平稳,心肺功能无碍,只要安心静养,很快就能痊愈。
可越是看着乖巧温顺的王娇娇,宋星冉心底的疑惑就越深。
宋星冉不动声色,没有表露分毫异样。
简单叮嘱她静养禁忌,按时休息,不要情绪起伏过大,随后收拾药箱准备离开。
她刚走出房门,厉行渊便迈步走来。
他一早整理好行装,打算今日和宋星冉一同下山,临走前特意过来探望王娇娇。
前日王娇娇舍身替他挡枪,于他有救命之恩,这份人情,他必须妥善了结。
厉行渊进门后,看着床上气色渐稳的王娇娇,语气平静直白。
“你救了我,我欠你一份人情。”
“你想要什么报酬,都可以提。”
“我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金,足够你往后半生衣食无忧,不用再困在山里吃苦。”
这笔报酬分量极重,足够让王娇娇彻底摆脱山村清贫的生活,是无数人一辈子求不来的机缘。
王娇娇低头垂眸,看似温顺羞怯,心底却一片冷然。
区区一笔钱,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她重生夺舍,借了这具年轻躯体,又得了一张酷似宋星冉的脸。
目标从来不是补偿金,而是厉行渊本人,是厉家扎根香江的庞大根基。
她清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想要拿捏厉行渊,只能循序渐进,一点点渗透他的生活。
王娇娇抬眼,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青涩与谦卑,语气轻柔懂事。
“厉先生,我救你不是为了钱。”
“昨日情况紧急,我只是本能反应。”
“我知道你是大人物,我不求钱财,只从小困在山里,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
“如果可以,我想跟着你出去看一看,长长见识。”
她语气诚恳,态度谦卑,没有半分贪心,只看似单纯向往外面的天地。
厉行渊闻言明显一怔,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对方会借机索要巨款、安稳工作或是更好的前程,从未想过她只求一个外出见世面的机会。
他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酷似宋星冉的眉眼上,心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私心与松动。
他清楚王娇娇性情温顺、乖巧安静,又因救他身负重伤,于情于理他都亏欠。
思虑片刻,厉行渊点头应允。
“可以。”
“你伤势痊愈后,就跟在我身边。”
“我安排你做我的生活助理,负责打理我的日常饮食起居,我带你离开这里,出去见世面。”
王娇娇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隐秘的狂喜。
第一步,她稳稳踏住了。
留在厉行渊身边,就是她翻盘的最大契机。
靠着这张七分相似的脸,她有的是时间慢慢布局,一点点替代宋星冉留在他心中的位置。
她面上依旧乖巧温顺,低头轻声道谢。
“谢谢厉先生,我一定会好好做事,绝不添麻烦。”
门外,宋星冉将这一段对话尽数听入耳中。
她站在廊下,神色平静,心底的疑虑再度加深。
眼前的王娇娇,有些反常。
温顺得刻意,懂事得虚假。
那双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情绪,完全不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山村少女,该有的心思与城府。
宋星冉没有戳破,转身悄然离开。
上午日头渐高,山间雾气散尽,山路彻底干爽通畅,正好适合下山返程。
寨里众人早早起身,帮两人收拾好了简单行囊。
王娇娇伤势太重,还需要静养几天,不能跟随厉行渊他们一起离开。
秋玲亲自送宋星冉和厉行渊至寨口。
阿洛也守在一旁,满脸感激,再三道谢她昨日悉心换药、连日义诊帮扶。
宋星冉一一应声安抚,再次叮嘱秋玲谨记急诊送医的规矩,这才彻底放下牵挂。
吊脚楼内,王娇娇靠着窗边静坐,透过窗缝盯着寨口的动静。
看着宋星冉与厉行渊并肩而立的模样,她胸腔的旧恨再次翻涌。
她已经拿到了跟随厉行渊的资格,往后朝夕相处,她有的是机会。
想到这里,王娇娇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温顺的表象下,尽是蛰伏的野心与恨意。
寨口处,厉行渊收好行装,侧身看向身侧的宋星冉,轻声开口。
“可以走了。”
宋星冉微微点头,目光最后扫过宁静的如意寨。
短短两日,山寨历经动乱、生死、新生,变故丛生,也让她心头多了一层沉甸甸的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