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
林剑歌心中有些疑惑。
按照她对那个人的了解，那个人是绝不会去这种鱼蛇混杂的地方的。
“不对，我的感应绝不会错！”
林剑歌皱起眉头，随着一个念头她便化做一道剑光，直奔那个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散修聚集地处。
一堆人正蹲在地上，这里当真是杂乱的很，根本就不像是修士聚集的地方，更像是农村的大集。
有人正啃着干粮，有人靠在石头上打盹，有人凑一块儿吹牛的……
原本他们就这么百无聊赖的待着，可就在此时一道剑光突然从天空飞来，这让待在这里的人纷纷傻眼了。
“这……这是云渺仙宗的林仙子？！”
“林仙子怎么会来我们这种人待的地方？”
散修们都有些自知之明，否则没有背景靠山的他们在修仙界也不可能一直活到现在。
他们很清楚像是自己这些人在那些所谓的大教天骄眼里就跟臭虫差不多。
平时那些大人物别说是来他们这儿了，就是看他们一眼恐怕都会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莫非林仙子是代表柳宗主的意志来的？”
“咱们这里有人被选上可以加入云渺仙宗了？！”
“天呐！是谁这么好运？”
“不会是我吧？我要是能加入云渺仙宗，以后肯定好好做人！”
“别做梦了，就你能被柳宗主看上？”
这些人林剑歌离得远的时候还敢扯淡，等她走近了些后一个个就立刻闭上了嘴。
甚至其中大多数都被吓得低下了头，压根不敢正眼看这位满身剑意的绝代仙子。
对于刚刚的那些议论声，作为金丹境圆满修士的林剑歌自然全部听了个清楚。
只不过她并没理会他们，她径直的往前走直到走到了天断山脉最边缘的一个位置后才停下了脚步。
那里此刻站着一个身影。
她浑身上下裹在黑袍里，此时正低着头呆呆地站着。
林剑歌看着那个身影嘴唇动了动，在犹豫再三后这才语气疑惑的开了口：
“大师姐……”
此时的林剑歌真的很疑惑，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那个曾经在云渺仙宗有着各种光环加身的大师姐。
可对面那人身上流散出来的道蕴她却又让她太熟悉了。
那种清冷里裹着决绝的味道……整个云渺仙宗只有一个人有！
无疑就是修炼无情道的冷清霜！
只是……冷清霜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林剑歌印象里冷清霜是那个她进宗门第一天就起就只能仰视的绝代天骄。
她一身白衣，满头青丝，无情道一骑绝尘，同辈无人能出其右。
那时候的冷清霜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
别说让她待在散修堆里，就是其他大宗门的弟子想靠近她三尺以内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可现在她却……
“那个人是谁？”
“我天！为什么这般好运砸在了这家伙的头上？！”
“我好像之前就看到过这个怪人，她自从来了这里后就跟个石头一样一直站在那，连句话都没说过……”
周遭的那些散修们开始了不断的窃窃私语，不少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可是云渺仙宗啊！八大宗门中底蕴排在前列的大宗门！
嫉妒的目光不断的朝着黑袍身影上聚集，但碍于林剑歌的威势倒是没有任何一人敢当场发作。
最多也只是稍稍吐槽一下来发泄一下心中的妒忌了。
“剑歌，好久不见……”
黑袍人终于是转过了头，她根本没有去管周遭的那些视线。
她缓缓褪下了罩在头上的毡帽，一张让林剑歌既是熟悉又是陌生的脸慢慢露了出来。
“大……大师姐……”
“真的是你？”
此时的冷清霜要比之前消瘦了不少。
颧骨比从前变得更明显，脸颊微微有些凹陷，皮肤白得有些发干。
不过她那一头白发还在，只不过或许是因为长期没有打理的缘故看上去有些乱糟糟的。
除此之外，她变化最大的地方应当是她的那双眼睛了。
她的瞳孔中仿佛没有了神采，整体都透着一股不像活人的木讷感。
“大师姐……你……你怎么……”
望着她这般巨大的变化林剑歌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跟着抽动了一下。
“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大师姐，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你……你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啊！！！”
仿若是感受到了什么，林剑歌在顿了一下后语气变得更加震惊了些。
“大师姐！你！你的气息……”
“大师姐你的境界又跌落了？？？”
林剑歌的眉头紧紧皱起。
冷清霜此刻的境界甚至是连金丹中期都快维持不住了！
要清楚，她最开始可是金丹巅峰随时都可破入元婴境的超级大能！
即便是当初心境受损，境界也不过是跌落到了金丹中期就停下了！
而且随着后面前往红尘炼心，境界还有所回升达到了金丹后期！
可现在……为什么境界又重新跌落回去了呢？
“三师妹，我没事儿的。”
“我只是道心出了一些问题。”
“或许等我把一些事情想通以后就好了。”
冷清霜的语气很是淡然，就仿佛她如今落魄成现在这般模样以及自身境界的跌落这些事儿全然都没有被她放在心上。
林剑歌看着这般模样的冷清霜，她只感觉内心百感交集，甚至都不知如何再开口了。
曾经那样一个要强的天之骄女如今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曾经的那个她明明是那般的耀眼，同辈之中她以无情道一骑绝尘，无人能出其右。
可现在……
“三师妹，最近这段时间师父可还好？”冷清霜突然开口询问起了关于柳芸芸的事儿。
虽说当初她离开宗门时一气之下选择退宗并和柳芸芸断绝了师徒关系。
可在她心底冷清霜其实仍旧认着自己与柳芸芸的那份师徒情分。
即使二者之间的分歧再大，误会再深，她再是不理解柳芸芸为何会变得越发不讲道理，可这份情谊也不会彻底消失。
毕竟在如何，她都是被柳芸芸从小拉扯大的，而她能踏上修行路直至走到金丹这一寻常修士只能仰望的境界也是多亏了柳芸芸的教导。
“师父……师父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