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我儿也中了!”
张举人还算镇定,只不过,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一边拱着手跟周围的人道谢,一边说道:
“犬子愚钝。”
“全赖祖上荫庇,同窗提携。”
这一刻。
周围的邻居们,彻底炸开了锅。
“老天爷啊!”
“今年咱们清河镇三个秀才公都中了!”
“一个解元,一个三十六名,一个四十四名!咱们清河镇这回可露了大脸了啊!”
“王家那小子,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这么厉害!”
“张老爷家也是,父子俩都是举人了!”
“……”
一时间。
恭喜声此起彼伏。
院子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王二牛,李员外,张举人成了全场的中心,不停的回礼,道谢。
可在这满院的热闹里。
王德禄那帮人站在一旁。
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一层似的。
周围的热闹,都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幻想着,王砚明要是没考中,回来认祖归宗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则是彻底死心了。
以王砚明现在的身份,绝对不可能再回王家了。
甚至,整个清河王氏,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了。
这就是一省解元的含金量。
王守业几人此刻脸色同样复杂到了极点,说不上是后悔还是什么。
那种感觉,大概就像中了一个亿的大奖,然后太激动,反手把彩票给冲进了厕所……
原本,这些荣耀和风光,都应该是他们的,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所有的一切,也都跟他们没关系了。
“噗!”
想到这里,王守业眼前一黑。
气的喷出一口老血,当场昏死了过去。
“爹!”
王大富见状,急忙冲上去,扶住了他。
就在这时。
王德禄看到这一幕后,顿时计上心来,转头对王二牛喝道:
“二牛,没看见你爹晕倒了吗?还不赶紧把他扶进去!”
眼下,想让王二牛一家认祖归宗,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大宗并小宗,只要能留下,就肯定有机会说动王二牛两人。
虽然大宗并小宗,有点丢面子,但是在解元门楣面前,一点点面子又值当什么?
“我……”
王二牛站在那里,有些犹豫。
虽然他不知道王德禄在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却是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还愣着干什么?”
“置父母生死于不顾,你还有没有点人伦孝道!”
王德禄脸色一沉,训斥说道。
周围的人闻言,顿时安静了下来。
全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正当王二牛骑虎难下,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陈县令也转过身来。
目光扫过王德禄一行人,皱眉道:
“王老哥,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也在这儿?”
“本官记得,你们一家不是已经断亲,脱离宗族了吗?”
王德禄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这时,赵氏从旁边走了过来。
开口说道:
“县尊大人。”
“他们是来劝我们带砚明认祖归宗的。”
陈县令挑了挑眉。
问道:
“说说。”
“什么情况。”
当即。
赵氏便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王德禄怎么带着一大家子人进门,怎么拿腔拿调地编排砚明,忽悠他们一家回去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陈县令听着听着,脸色沉了下来。
等赵氏说完,他盯着王德禄看了好一会儿。
沉声道:
“王德禄。”
“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
“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就学会了这些?”
唰!
王德禄闻言,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尴尬的说道:
“县尊大人,老夫,老夫也是一片好意。”
“再说,我们事前,也并不知道砚明中了解元啊……”
“好意?呵呵。”
陈县令冷笑了一声,说道:
“人家孩子十年寒窗,赴省城应试。”
“放榜的消息都还没传到,你就在背后编排人家落榜。”
“趁着人家爹娘心里没底的时候上门说这些。”
“这叫好意?这是哪门子的好意?”
“县尊……”
王德禄还想说什么。
然而。
陈县令摆了摆手,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继续道:
“够了。”
“你也是王氏一族的长辈。”
“不在这个时候帮衬自家人,反倒趁机落井下石。”
“你还有点做长辈的样子吗?”
话落。
周围的众人听后,顿时满脸嫌弃。
看向王德禄的目光,鄙夷到了极点。
王德禄的嘴唇抖得厉害,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拄着拐杖的手青筋都暴起来了。
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
“县尊大人,老夫好歹也是三甲同进士出身,以前当过一任县令。”
“你岂可如此羞辱于我……”
“行了行了。”
“三甲同进士又如何?”
“本官还是二甲进士出身呢。”
陈县令打断他,不耐烦的摆手说道:
“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本官就不追究你们到解元公家闹事的责任了。”
“来人,送王老先生他们出去。”
“是!”
闻言。
两个差役立马走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在了王德禄身边。
抬手说道:
“王老先生,请吧?!”
第三更!等下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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