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楼3楼,307宿舍。
回到自己地盘的林雾椿放松下来。
开始清理里起自己的宿舍房间,主要是整理这些天堆积的快递和在外出任务时的行李。
寝室内已经不像最初时空荡荡的,添置了一些物品和装饰物,风格谈不上极简,但也不是极繁那一类,冷色调中偶尔也会跳出两三件暖色调的物品。
风格类型嘛会是林葵生喜欢的那种,也确实她帮着布置的。
燕清野也会寄一些提高林雾椿生活质量的物件,比如一条搭在床沿边,薄的杏仁白针织毯,吸附在椅背上能减压素色腰垫。
除了战斗所需品外,还有收集到的,算作纪念品的物件,玫瑰球、炸弹花香雪兰、贝壳珍珠、红岩蟹公仔等等,为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气和柔软。
这学期,一大半的时间都跟着学姐们出任务,房间里落了一层浅浅的灰。
林雾椿人不在学校宿舍,也不喜欢别人进入她的私人地盘。
林葵生知道她的习惯,每次来也就帮忙打开从自己房间里带来的清理小型机器人,清理明面上的灰尘垃圾,其余房间的设施摆件她一个都没碰,快递也没拆,就是帮忙搬进房间,然后给姐姐养的耐活植物浇点水。
高强度的作战干久了,这些简单的体力活还是很能放松大脑的。
下午没课,林雾椿整理完后,洗了个澡后坐在地板的垫子上开始给自己的双刀上油保养。
林雾椿一边上一边走神,还好刀刃不挂血,轻轻一擦,或是一甩就干净了,不然星兽血腥臭,收进刀鞘,回头血干涸了,刀鞘里面就发臭了,她还得洗刀鞘。
把清洁水倒进去然后蒙着口猛摇,跟洗杯子一样吗?
那很掉档次了。
放空了一会儿后,林雾椿将双刀架好放置一旁,回到书桌前,开始理思路。
关于星盗。
之前林雾椿还拿不准,这次直面星盗后,她基本能确定,十几年前那场父母惨案所在的星舰,应该是碰上星盗死标了。
目标不是父母,是当时星舰上的另一伙人,那一群穿着商务服的‘精英’,全员伪装保护最中心的‘大人物’。
林雾椿的父母是运气不好,误打误撞。
又或者说是原小说设定。
但有仇就是有仇,她得报仇。
至于厉家在里面是什么成色,是真的趁火打劫?还是推波助澜?
都无所谓了,反正最后都要死。
推演过程就算全错,但只要结果全对就行。
不对也没关系,厉家想吞并林家,林雾椿想搞死厉家,扯平了,她真公平。
星盗的死标对象,是富商?政客要员?还是星猎?军官?
林雾椿醒来后第一时间就让系统去查[远洋2号]出事前后三年的一些比较大的新闻报道,范围定在首都星,蓝泽星,以及周边几个星球,上到改革政策,各大战役,下到商人企业合作、民间杀人放火等案例。
同时查找差不多时间跟[远洋2号]前往同一地点的其他航线航班,首都星周边的也不能放过,有跳跃避险风险。
制定结构框架,交叉比对。
有系统的帮忙,能排除一大半的无用信息和障眼法。
即便是这样,对于林雾椿来说,还是有一堆具有干扰性和迷惑性的点。
林雾椿和系统讨论了一番后,又将商人企业这一块排除,商人、企业核心诉求是盈利,优先会选择游说、贿赂、绑架、篡改数据等,最后才是下死手,而且还是大手笔的屠了整艘星舰,极易引起全联邦社会的关注,到时候拖泥带水,引来全盘彻查。
至于星猎军人,这类人手里有更专业、可控的暗杀渠道,以及一些觉醒基因能力的基因者,当然不排除可能性。
但林雾椿猜测趋向于政客。
因此,她先查的就是改革政策有疑点和冲突点,有关灰色地带一类的讯息。
比如《防务督查提案:星兽猎杀赏金、装备采购全链路公开审计》
比如《星兽灾难受难者抚恤资金直达修订案,取消外包托管机构中转账户》
比如《军务议会灾害风险总督查提交星域精神稳态监测预案初审稿》
比如《星兽侵染防护疫苗普惠推进草案,构筑全民应急作战基础防线》
再比如《联邦审计总院对已曝光贪腐案开展延伸倒查》
.......
光看这些文字,林雾椿就感觉自己在上政课。
系统又将事发前后近期所有在议会抛出高争议法案、树敌众多的联邦高层列了出来。
也亏得系统跟着林雾椿一起升级后,性能更高级了,在星网上能做到毫无痕迹,不然它这样大肆搜查,早就被星网数据监控发现了端倪。
林雾椿跟系统一起忙活,开始一一比对排除。
从白天弄到天黑,林雾椿抬头看了看天色,起身从房间里翻找出速食,准备随便对付一口,正好起来清醒一下快爆炸的脑子。
政客圈太复杂了,一个人好像跟谁都搭不上关系,可又能从其他地方看出千丝万缕的关系。
政客圈首先牵制着军务圈,其次是资本圈。
权、兵、钱,这三个无论在哪个世界都绕不开这个铁三角。
现在才排查到第二条的一半,因为说不定要通宵了。
林雾椿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3层的机器人会在水吧台那制作好送来,还好明天是周末。
难得熬一个通宵也没事,加上她这段时间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没一会儿,她的门铃响了,机器人送来了咖啡。
林雾椿打开门,从机械手上接过咖啡,给它的操作屏上点了赞,收获了机器人撒花的笑脸,还怪喜庆可爱的。
“嘶——咔”
隔壁的门也跟着开了,是乌棘。
乌棘扫了一眼她手上的咖啡,又看了看林雾椿略带疲惫的面色,面罩下薄唇微抿:“你,晚上,就吃这个吗?”
林雾椿:“没有,我寝室里还有吃的,怎么了?”
乌棘用不赞同的眼神盯她:“你应该,好好,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