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阴影处。
一个留着干练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
她只是静静地盯着林易的手法看了几分钟,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随后,她推了推眼镜,转身离开。
跟在她身后的是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有些不明所以,快步追了上去。
“哎,子涵姐,咱们不看了吗?”
“我看那个男的好像真的挺厉害的,大家都说治好了。”
马尾女生压低声音问道。
学生会干事—赵子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704的方向。
“徐薇,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男生在每次动手前,都会做一个动作?”
徐薇愣了一下,回忆着刚才的场景:“动作?你是说……他蹲下去的时候?”
“对。”赵子涵语气肯定,“他每次都会先捏一下女生的腿,或者受伤部位周围的皮肤。”
徐薇有些茫然:“这有什么问题吗?就像医生看病要触诊一样。”
“我想说,这个动作是一个缩影!”
赵子涵摇了摇头,耐心说道:“在这里,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掌握了治疗这种虫咬的方法,这就意味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他说这个过程必须‘捏’一下,哪怕是多捏几下,捏久一点,甚至是摸别的地方,都是他说了算。”
徐薇恍然大悟,捂住嘴:“你是说……他在趁机占便宜?”
“我没有这样说。”
赵子涵目光变得深沉,“我的意思是,如果一些手段和方法没法掌握在我们手中,我们就会限制于人!”
“我们自己也可以搞,甚至不用担心图谋不轨。”
“他的方法其实很简单,核心只有两步:强震动逼出虫子,利刃斩杀。”
“既然原理这么简单,我们为什么非要让他来?”
徐薇还是不理解:“人家能干的事,为什么我们还要再干呢。”
赵子涵:“傻瓜,你有没有看新闻的,现在只是苗头,以后都情况会越来越糟,发生的事情就不只是“捏”这么简单了。”
“而且人心难猜,对方还是男生,我们一定要把东西掌握在自己手上。”
赵子涵握紧了拳头,“既然只需要震动和刀,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徐薇有些犹豫:“可是……不都搞完了吗?”
“没有搞完。”
“他是让女生去他那边!”
“但总有人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去的。”
徐薇被她说得有些动摇:“那姐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帮女寝里的所有人。”
赵子涵语气坚定,“包括那些被他放弃的人。”
说着,她走向走廊的另一端。
那里,有一扇紧闭的宿舍门,正不断传出沉闷的撞击声。
“咚……咚……咚……”
那种机械、呆板的撞击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渗人。
徐薇听到这声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子涵姐,这……这房间好像不太对劲啊。”
“这些就是被遗弃的人。”
赵子涵停在门前,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在她看来,林易之所以不开这种门,纯粹是因为里面的人可能已经发狂,或者失去了理智,处理起来有危险。
这情有可原。
但自己却可以选择拯救她们。
“里面的同学肯定还在痛苦挣扎,寄生虫正在折磨她,所以她才会撞门求救。”
徐薇有些害怕:“子涵姐,现在就要开始了吗?”
“现在先不弄,我们先熟悉一下对方的手法,先把工具找到手先。”
“熟练了,我们再来。”
说罢,两人转身离开。
徒留撞门声依旧。
……
送走了最后一位“病患”。
林易看了一眼手机,此时已经是凌晨2点30分。
整个“治疗”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加上之前处理掉的,林易一共杀了17只寄生甲虫。
算上通过呼吸和玉石反哺的灵气。
大概已经到了20只的水准。
他坐在椅子上,闭目感受体内的变化。
那股冰凉的能量流在四肢百骸中游走,最后汇聚在腹部丹田的位置。
那种充盈感前所未有,就像是水杯里的水即将溢出,只差最后那一层表面张力在维持着。
“还差最后一些……”
林易睁开眼,握了握手中的那几截断玉。
断玉此时温润如酥,里面储存的灵力还在缓缓反哺进他的体内。
从断玉吸收的灵气,林易大概评估了一下。
大概再有一个半小时,就能成为灵能者了。
“这么看来,如果以寄生甲虫为基准,想要成为灵能者,需要20只左右。”
林易心中暗自盘算。
这个数字听起来不多,但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天堑。
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寄生甲虫的弱点。
等到寄生甲虫完全控制了宿主,化作傀儡时,想要再杀,可能就没有现在这般简单了。
如果不杀怪,仅靠呼吸吐纳空气中逸散的微薄灵力……
林易摇了摇头。
那种效率,恐怕得按月来计算,甚至更久。
这意味着,只要林易今晚能跨出这最后一步,他就将领先绝大多数人整整个把月的进度!
“时不我待。”
林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啪的脆响。
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转头看向一旁坐在地上正在打盹的苏婉清。
这次能觉醒,或多或少也有她些许功劳吧。
林易从床上拿下一打被子,盖在她身体上。
拿上钥匙,走出了704寝室。
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趁着这段空隙。
林易打算先扫一下楼,看看自己的散落在女寝的光球有多少个。
“先去一楼宿管室。”
林易顺着楼梯一路向下,尽量放轻脚步。
沿途经过的楼层静悄悄的,除了某些咚咚咚的撞门声。
来到一楼大厅。
宿管阿姨的值班室门虚掩着。
林易推门而入,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壁。
那是挂钥匙的板子。
“空的?”
林易皱着眉头,显然有些出乎意料。
只见墙上的挂钩空空如也,原本应该挂满各个寝室备用钥匙和楼层通道钥匙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标签。
林易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挂钩上的灰尘痕迹。
“被人拿走了,而且是不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