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进元眼神一沉:“把刚刚路上的连弩收缴起来!”
“还有,把其他楼层也搜索一下,预防有人被及时逃出去。”
“看见遗落的连弩都拿走!”
……
会所外面的街道上,几个人影,神色匆匆地赶来。
为首的是会所帮派的老大雷震,以及老三侯三。
在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弟,正压低声音汇报着:
“老大,我亲眼看见的,安乐窝里关着的那些女人,全从正门跑出去了!”
正门跑出去的?
雷震脸色铁青:“看见是谁闯进去了吗?”
那小弟摇了摇头,一脸后怕:“没看清,但我一直在正门,没看见有人冲进去过,应该是从黑棚区那边钻出去了。”
雷震咬着牙,身旁还跟着两名穿着军装的男人。
这两人是关城本土驻军,孙排长和郑排长。
也是雷震在军方内部的“保护伞”。
此时两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妈的,最好别是罗盛元那头的人……”雷震在心里暗暗祈祷。
一行人刚走到会所楼前。
恰好看到李进元带着一队士兵,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雷震脚步一顿,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压着怒火,沉声问道:
“李排长,这是什么意思?”
“罗连长之前可是说好井水不犯河水的,你现在带着人强行闯入我的楼宇,未免太不合规矩了吧?”
李进元见正主回来了,心里也有些尴尬。
毕竟他带人冲进来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死光了,这戏有点唱不下去。
但他是正规军,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李进元冷笑一声,义正言辞地反怼道:
“规矩?”
“我接到举报,说你们这边非法掳走、囚禁女人!”
“性质极其恶劣,你现在居然还敢问我为什么闯你楼宇?”
“罗连长什么时候默许你干这种事了?”
雷震一时语塞,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都要去中州的人了。
自己不玩还要控制别人也不玩。
但在末世,只要拳头硬,谁就是对的。
这被李进元摆在台面上当借口,他还真不好反驳。
“算了……”雷震在心里暗骂一声。
只要护卫队没全军覆没,私造的连弩没被缴了就行。
只要武装力量还在,失去的女人随时可以再抓,一切都能东山再起。
李进元见雷震吃瘪,暗道果然如此。
举报的情报是真的,这家伙心虚了。
他得理不饶人,进一步敲打道:
“还有,你们私自利用军方图纸制作出来的连弩,属于违禁杀伤性武器,现在全部没收!”
话音刚落,两名士兵架着篮筐,从会所里走了出来,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二十多把连弩。
看到自己的命根子被端走,雷震的眼珠子都红了。
这时,雷震身后的孙排长和郑排长忍不住了,带着几个士兵走了出来。
“李连长,这不对吧。”
孙排长板着脸,打起了官腔:
“这片驻地,现在名义上还是我们关城本土连队在管辖。”
“就算雷老大他们真的有问题,那也是需要我们来处理的。”
“你现在越俎代庖,直接查抄,这是干什么?”
李进元瞥了这两个“地头蛇”一眼,毫不客气地回呛:
“程序?”
“那我问你,人被关在里面这么多天,你们管了吗?”
孙排长强辩道:
“这不是正在和他们谈话、深入调查吗?”
“那结果呢?”李进元步步紧逼。
“这……我们已经对他们进行严厉的批评教育了。”
郑排长在一旁硬着头皮补充。
李进元闻言,冷笑出声:
“那不就对了?”
“你们批评教育了,这些人迟早都得放出来。”
“早放晚放都是放,我现在直接帮你们把人放了,顺便把作案工具没收了,替你们省了麻烦。”
“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雷震心头滴血,咬牙切齿地问道:
“那我们帮会里死掉的那些兄弟,算什么?”
“算他们死了。”
李进元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不仅死了,他们阻碍军方公务,甚至企图袭击士兵,罪加一等!”
说完,李进元不给他们辩驳的机会,一挥手:
“收队!”
一队人带着缴获的连弩,浩浩荡荡地转身离开。
独留雷震和两位关城排长,站在雾中,一脸懵逼。
雷震看着李进元远去的背影,暗骂道:
“玛德,这罗盛元手底下的人鬼精鬼精的,连个借口都找得这么冠冕堂皇,硬是把我的连弩给收缴了!”
骂完之后,雷震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之前他可是下过死命令的。
绝对不准在罗盛元的部队面前,展示连弩,避免引起军方的猜忌。
可是,既然没亮武器,为什么会爆发人员伤亡?
他以为这件事最严重的后果,不过是女人放跑了,只要兄弟们不反抗,大不了挨顿揍。
但他刚才李进元的部队走出来。
那些士兵,连头发都没乱,身上一点血都没沾!
如果双方真的发生了火拼,哪怕李进元的兵再精锐,在那种狭窄的室内遭遇战中,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到这种地步吧?
况且手里还有连弩,怎么可能连对方的皮都没擦破一块?
雷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难不成有卧底?”
他扭头,怀疑地盯着孙排长和郑排长。
孙排长注意到雷震的目光,也觉得事情蹊跷,皱眉道:
“雷老大,你们楼宇的护卫队就这么弱?”
“这李进元的队伍,我看是一点血都没沾啊。”
“就算是一群猪,站在那儿伸着脖子给他们砍,他们身上也得溅点血点子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震听完,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
他一时间竟分不出这两个排长是演戏,还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一会这两人。
看着不像卧底那么一回事。
雷震强忍着怒火,沉着脸转身走进了会所楼宇。
他带着人一路走上二楼、三楼。
结果越看心越凉。
别说连弩了,有点价值的物资和卡牌,全都被扫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