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杀完这变异狼狗后。
林易发现,那只狼狗死亡的位置,隐约有微弱的光芒闪过。
“出货了?”
林易心中一动,立刻命令周明:
“靠过去点!”
周明虽然不解,但还是一打方向盘,越野车贴着大巴车的旁边。
林易探出半个身子。
借着车灯的反光,他看清那抹光亮。
是一个牙齿状的物品。
“果然是材料爆出来。”
林易意念一动,伸手一挥!
那颗牙齿状的材料被他收入囊中。
然而,大巴车看着这靠近的越野车,都有些懵逼。
车厢内。
原本的惊呼声和喧嚣声,已经安静下来。
所有人隔着车窗,看着辆越野车上探出来的年轻人。
“他刚才是在干什么?”
“好像是伸手和我们打招呼?”
幸存者们面面相觑,搞不懂林易靠过来招手是什么意思。
但他们知道。
刚才将怪物钉在车顶上、救了他们一命的箭矢,似乎就是从这辆越野车里射出来的!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
但刚才那生死一瞬。
不少人的心里蒙上一层阴影,变得忧心忡忡。
一个大婶脸色苍白,颤巍巍地说道:
“这才从关城出来多久啊?就遇到这种事!”
她指了指车窗,“这都直接扑到我们车边上来了,差点就没命了!”
“去中州的路还这么长,这几百公里的荒郊野岭,这可怎么办啊?”
听到这话。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忍不住反驳道:
“大婶,出来都出来了。”
“这种时候,还是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自己吓自己有什么用?”
年轻人叹了口气:“难不成,你现在还能让司机停车,把你一个人放下去,你自己走回关城去不成!”
那大婶被怼得脸色一红。
随后压低了声音,对周围的几个人说道:
“不是,小伙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的意思是,咱们这车队拉得这么长,会不会是部队把精锐都调到前面开路去了?”
大婶分析道:“导致咱们这后半段的防护力量比较弱啊?”
“要不然,刚才那怪物,怎么这么容易,窜到我们这里来?”
年轻人听完,彻底无语了。
他翻了个白眼:“大婶,你能坐上这辆大巴,而不是去挤那些装货的卡车,说明你应该有个灵能者家属吧?”
大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啊,我儿子在前面……”
“那不就得了!”
年轻人打断他,“如果你儿子知道咱们这边防御弱,随时会死,你觉得他会安心在前面战斗吗?”
“他会有什么想法?”
“换个说法,来保护咱们的灵能者,你觉得,这辆车里没有他们的亲人家属吗?”
年轻人反问道:“谁会拿自己亲人的命开玩笑?”
大婶似乎还是有些不满:
“那,那也不能大晚上的就出发啊,这部队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还以为,给大家发热粥,是想让大家好好休整一下,睡个好觉,等明天天一亮,视野开阔了再出发呢。”
大婶越说越觉得委屈,
“现在搞得这黑灯瞎火的,外面红雾那么浓,连个怪物的影子都看不清,谁敢睡啊!”
“别说我们了,你看看那些开车的,还有外面警戒的灵能者,肯定也都不敢合眼。”
“现在大家都是疲劳驾驶、疲劳作战,这要是遇到大批怪物,反应慢半拍,那不得全完蛋!”
年轻人听着这大婶没完没了的抱怨,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耐着性子劝道:
“大婶,你困了就自己睡。”
“再说了,人家部队的最高指挥官,既然选择放弃白天,挑在这大半夜的出发,肯定是有战略考量的。”
“你能想到的疲劳问题,人家会想不到吗?”
那大婶脖子一梗:
“那不好说!”
“没准,没准他们就是拿我们当诱饵,好让他们部队安全撤退!”
“这是为了害我们!”
年轻人:“……”
他看着这个被迫害妄想症晚期的大婶,彻底失去了沟通的欲望。
害你?
害你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年轻人实在不想再回答了。
虽然他自己并不是部队的人,但他知道,在逃亡路途上,如果这种消极、阴谋论的情绪在车厢里弥漫开来,对整个士气打击是很致命的。
只是他没想到,跟这大婶沟通起来,竟然会这么麻烦。
他索性转过头,不再理会。
年轻人透过车窗,看向越野车,大声喊了一句:
“谢谢!”
兴许是引擎声太过嘈杂,加上风声呼啸。
那道谢声被淹没了。
那辆越野车,缓缓减速,向着车队的后方退去,重新隐入红雾中。
这时,大巴车厢里。
另一个沉默的平头男人站了出来。
他对大婶说道:“我跟你说个事。”
“我记得,决定在今天晚上出发的……”
平头男人指了指刚才越野车退走的方向,
“就是越野车里的人,向罗连长提议的。”
那大婶一听,眼睛一瞪:
“啊!”
“搞了半天,这大半夜出发的主意,都不是军官自己说的?”
大婶拍着大腿,义愤填膺,
“这不就跟电视上那些砖家乱建议一样吗!”
“什么都不懂,瞎指挥,这高层居然还真就给采纳了?”
平头男人见大婶越描越黑,赶紧解释道:
“大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当时我在连长附近,听到他们的对话。”
“好像是说……晚上出发,我们才能躲开一种恐怖怪物,比白天暴露在公路上要安全得多!”
那大婶嗤之以鼻,撇了撇嘴:
“他说你就信啊?”
“哦!感情部队那么多经验丰富的侦察兵、那么多高科技仪器都没发现的怪物,就让他给发现了?”
“这不扯淡吗!”
平头男人被怼得有些无语,摊了摊手:
“那你要怎么样嘛?”
“反正现在车已经在路上了,你还能跳车不成?”
那大婶脖子一梗:
“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反正我就觉得,大晚上出发就是不好,就是危险!”
“到时候如果真的出问题了,就是部队的问题!”
平头男人也彻底无语了。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本来车厢里安静一下就过去了,自己没事干嘛非要去解释?
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眼见大叔的声音越来越大。
周围几个不安的幸存者,也开始跟着附和,车厢里的骚动眼看又要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