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脸上露出踏实的神色。
“很稳固。”
语气带着自豪,“外围防线已经部署完毕,城外还挖了壕沟,加上重火力的覆盖,怪物根本靠不近。”
“灵能者部队编制还在组织。”
“不过,现在已经开始组织人手,定期勘测周围环境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我们是第一批向南的勘察队。”
“本以为这条路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没想到,还是遇到了变异兽群的袭击,折在了这里。”
听到这番话。
罗盛元和林易不约而同地互望了一眼。
他们倒不是质疑孟海话里的真实性。
毕竟车队等会儿也是要前往中州军区的,对方根本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隐瞒。
只是……
这短短两句话里,呈现出来的信息量,太夸张了!
在末世。
别的幸存者基地还在苦苦抵御怪物的攻城,每天为了生存担惊受怕。
而中州军区,竟然已经做到稳固防线。
甚至还有余力,开始主动向外派出勘测队,清理周边巢穴了?
这种从“防守”转为“扩张”的姿态。
绝不是一般的小避难所能做到的。
说明中州内部的秩序、科研、军事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较高的运转水平!
这确实有些不一般。
但罗盛元没打算在这多问。
现在的还是要赶紧到达安全区。
“你们的车还能修吗?”罗盛元问孟海。
孟海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不行了。”
“车头受损严重,发动机报废,轮胎也被咬爆了。”
“那就跟我们的车队走吧。”
罗盛元一挥手,下达了指令,“等到了中州防线,你们再归队。”
孟海点了点头,感激地敬了个礼。
随后组织人手,收拾残存的测绘装备和资料,分别登上了车队的几辆空车。
半小时后。
车队再次启程。
指挥车内,气氛比之前轻松许多。
在从孟海口中得知中州为安全地区后。
众人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没有对前途未卜的不确定和焦虑,连呼吸都顺畅不少。
孟海作为“向导”,被请上了指挥车。
和刘渊教授、陈雅晴、陈峰、李进元等人坐在一起。
至于其余的几名受伤士兵和技术人员,则被妥善安排到了后方的医疗车和其他车辆上休息。
林易切换身份,让“陈雅晴”上指挥车。
罗盛元心里其实是希望林易能留下来的。
但林易说有事不能过来。
他没法强求。
只是觉得他居然在这种关头犯糊涂。
这可是提前了解中州情况的时候,居然让自己小女友来。
孟海坐在椅上,忍不住感叹道:
“罗连长,说实话。”
“在看到你们之前,我都没想到居然还有车队能一路杀到中州来。”
孟海由衷地说道,“你们这几千人的规模,算是我目前见到的,从外地撤退过来的最大车队了!”
罗盛元摆了摆手,淡淡一笑:
“侥幸而已。”
孟海笑了笑,他知道罗盛元是在谦虚。
据他了解到的情报。
目前中州部队向外围探索的极限距离。
最远也就在两百公里左右。
再往外,就超出了火力支援的覆盖范围,极其危险。
而罗盛元他们这支车队,竟然能从几百公里外的关城,一路带着这么多平民和物资杀到中州来。
这绝对不是一句“侥幸”就能概括的。
这说明。
这支车队的整体战斗素养、指挥官的战略眼光,以及队伍里的顶尖战力,都绝对过硬!
“对了。”
孟海像是想起了什么。
目光转向沉默不语的“陈雅晴”,
“这位是……”
在指挥车内,他能理解刘渊作为科研核心的地位,也能理解陈峰、李进元这些军官的身份。
但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女娃子。
既没有穿军装,身上也没有上位者的气场。
在这群大佬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陈雅晴,灵能者。”
罗盛元简单介绍了一句:“这一路上,多亏了她,帮了我们大忙。”
孟海闻言,上下打量陈雅晴一眼。
听到她是“灵能者”,而且给出“帮了大忙”这种评价。
孟海大致猜到了。
这个年轻女生,应该是在这支部队内,灵能者势力或者个人实力最强的那一个。
他礼貌地冲着陈雅晴点了点头:
“能一路从南边几百公里杀过来,陈小姐,不容易。”
“陈雅晴”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寒暄过后。
罗盛元开始切入正题,询问目前中州军区的组织架构和内部情况。
林易操控着“陈雅晴”,也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这可是重要情报。
然而。
面对罗盛元的询问,孟海有些含糊其辞。
他在描述中州的权力中枢和管理模式时,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中州现在……情况比较复杂。”
孟海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军方虽然掌握着核心武力,但……民间力量也崛起不少。”
林易从他话语中,听出一丝端倪。
这中州,似乎并不是军方一家独大的一言堂!
甚至。
在孟海的描述中,林易还听出了某个“宗教”掌权的情况。
听得林易满头问号。
“???”
“宗教?”
林易在心里暗自腹诽。
这可是末世啊!
末世不是谁的拳头大,谁的火力猛,谁就说了算吗?
怎么这种神神叨叨的宗教组织,也能在有着军工体系的中州里,拥有控制力?
林易知道在中世纪那种生产力低下的时期,宗教盛行是正常的。
但现在可不一样啊。
大多数人都开智了,接受过科学教育。
在各种科技发展熏陶下,人类对未知的恐惧早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怎么可能因为一场末世灾变。
大众的认知就瞬间倒退回愚昧时代?
罗盛元显然也听出了其中的蹊跷,皱着眉头追问了几句细节。
但孟海摇了摇头,他自己似乎也讲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说等他们进去了,自然就明白了。
罗盛元见状,没有在这个敏感的问题上多做纠结。
沉默片刻,他问出了另一个关心的问题:
“孟排长。”
“北都那边呢?”
“中州作为中部枢纽,现在和北都……还有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