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出不去,那就找点别的事做。
许默翻开背包,手腕一翻,那块昨晚刚交易到手的【水元素碎片】静静躺在掌心。
晶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光泽。
他缓步走到屋檐边缘,将握着碎片的手伸进雨中。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半空中的雨丝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拨动,原本垂直坠落的轨迹瞬间弯曲,争先恐后地朝着许默掌心的晶体汇聚。
一个细小的水流漩涡在晶体上方隐隐成型,又在接触的瞬间炸碎成更细微的水雾,毫无保留地融进那抹幽蓝之中。
许默拇指轻轻摩挲着晶体冰凉的表面。
“果然有点意思……”
随后,他仰头灌下蜂蜜花酿。
就在理智值回升的刹那。
嗡——!
大脑深处猛地传来一阵细密急切的震颤。
是蜂后!
他精神链接的微弱意识,此刻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它疯狂撞击着许默的神经,传递出一种类似贪婪的情绪。
目标,正是他手中那块正在吸收雨水的蓝色晶体。
许默瞳孔收缩,盯着手中的碎片。
怪物掉落的材料,这只变异的虫子居然有吞噬的渴望?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疯狂的念头。
从变异水怪身上掉落的东西。
如果蜂后能够吸收这个力量……
这只蜂后会不会直接产生进化?
顺着精神链接的桥梁搭建,一根半透明的纤细触须在许默手上出现。
它小心翼翼地探出,先是贪婪地摩挲着那枚幽蓝色的水元素碎片,接着,又试探性地碰了碰许默的指尖。
一股复杂的意念顺着神经末梢直刺大脑。
极度的狂热中,竟隐隐夹杂着一丝混沌、阴冷,甚至是对某种未知力量的本能战栗。
许默眼底跳动着熊熊野心。
蜂后那丝稍纵即逝的异样,被他毫不犹豫地抛进角落。
“等着吧,迟早把你喂饱。”
他反手将碎片贴身收进内层口袋,深吸一口气,视线重新聚焦在斑驳的石壁上。
淡蓝色的光幕应声弹出。
【方芸的庇护所】
【品质:蓝色(隐藏地貌加成)】
【等阶:1级】
【耐久:200/200】
【升级材料:1级石芯*1,1级石材*100】
【维护消耗:石窟需要能源运转。当前能源:66/100】
【特性·石灵庇佑:身处其中时,体力值和健康值恢复速度+4/每小时,锻造成功率+5%】
许默眯起眼睛,看着材料缺口。
他转身来到简易工作台。
抓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盘,用坚韧的藤蔓死死绑在一根粗壮的木棍前端。
【简易石锹制作成功!】
许默用力握了握锹柄,顺势扭动脖颈。
骨节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鸣。
个人面板瞬间展开。
【幸存者编号:66448231】
【生存能力:19】
【生命:150/150】
【饱腹:113/150】
【干渴:118/150】
【理智:101/150】
【体力:121/152】
【负重:0/15】
【天赋-酿酒师:你无需任何食谱,即可尝试酿造各种酒水,饮用后获得不同效果。】
【装备:击晕木棒】
【道具:垃圾桶盾牌】
目光骤然锁定在体力一栏。
原本150的上限,变成了152。
许默攥紧双拳,仔细感受着肌肉纤维里的力量流动。
完全没有升级金光加身的舒爽,这具身体的成长完全是在血汗与生死高压下,潜移默化地进化。
这太慢了。
不变强,就是死。
他收起面板,双脚与肩同宽,直接在石屋内锻炼。
深蹲!
大腿肌肉群在一次次起伏中迅速充血,酸胀的撕裂感如潮水般上涌。
三组做完,他咬牙贴上冰冷的石壁,双膝弯曲成九十度。
一分十秒。
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筛糠,肌肉纤维在声嘶力竭地哀嚎。
一分半钟!
腿部彻底失去知觉,整个人顺着石壁砰地一声滑坐在地。
他大口吞咽着潮湿的空气,根本不给身体喘息的机会,翻身双手撑地。
俯卧撑!
十个,十二个……
汗水顺着鼻尖砸在泥泞的地面上。
直到第五十个,小臂的力量被彻底抽干,许默重重砸在泥地上。
浑身升腾起一股肉眼可见的滚烫热气,肌肉酸胀得要炸裂开来。
但他眼睛却亮得惊人。
极度的肉体疲惫,反而洗刷出精神的富足。
壁炉边的柴火爆开一团明亮的火星。
方芸正蹲在那里,手里捏着一块剥得极其光滑的半圆树皮。
她小心翼翼地探入壁炉边缘,将那些燃尽的灰白色草木灰一点点舀起,倒进旁边刚接了一层浅底雨水的木盆里。
浑浊的灰水在盆底荡漾开来。
“弄这个干什么?”
许默撑着酸软的胳膊从地上爬起,随手抹掉额头的汗珠。
“除臭消毒,顺便做点草木灰水。”
“雨后的空气本来应该挺清新的,但你闻闻这石窟周围……简直臭不可闻。”
许默抽了抽鼻子。
一股臭味顺着门缝直往鼻腔里钻。
排泄物、腐肉、发霉的杂草……各种味道混合发酵,确实是让人难以接受。
必须得处理。
许默抄起刚做好的石锹,毫不犹豫地推开门,一脚踩进泥泞的雨水里。
冰冷的雨丝瞬间浇透了刚刚发热的身体。
他绕到庇护所背风处的林地边缘,一锹一锹狠狠挖了下去。
泥水翻飞。
直到挖出一个五六十公分深的浅坑,底部的惨白根须彻底暴露在雨水中,他才停下手。
转身折返,屏住呼吸,把污秽物直接倒进坑底。
接着,他捡起两根粗树枝,将兔子下水死死夹住。
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
“真他妈恶心……”
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反酸,他用力一甩,腐败的内脏精准砸进坑底。
这还没完。
许默转身走向挂着干肉的架子下方。
那里堆着四副狼下水。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野兽特有的腥臊,在雨水的浸泡下彻底弥漫开来。
他面无表情地将这些碎肉、肠子一股脑挑起,全数甩进那个浅坑。
令人作呕的秽物堆积在一起,暗红色的血水顺着泥坑边缘渗入地下。
许默粗喘着气,接过方芸递来的草木灰,扬手撒进坑底。
灰白色的粉末遇水瞬间糊成一团,压住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他又扒拉来一层厚厚的干燥落叶铺上,最后用石锹铲起湿润的泥土,一层层填平,抬脚狠狠踩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