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为人憨厚老实从不在外面惹事,他能得罪谁呢?
“丫头你先别急,这是常勇跟人打架时捡的纸条你瞅瞅。”刘大爷把纸条递过去。
何浅浅展开一看,就见上面写着‘事成之后再付尾款。’
“张德发?”何浅浅倏地抬起头。
这字迹她化成灰都认得。
就是张德发写的。
刘大爷听后叹口气,“这就说得通了,你把你婆家折腾得够呛,他们总不能吃哑巴亏吧?”
何浅浅表情淡淡的。
心里却涌动一股灭了婆家的想法。
“我折腾他们?”何浅浅勾起唇角。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刘大爷如果经历过她所经历的一切,就说不出这种话了。
“刘大爷你帮忙看店,我去医院一趟!”何浅浅拎起兜子转身就走。
张德发这手伸得够长的,连她大哥都敢打。
看来得真真正正让他痛一回了。
前往医院的路上她又去了趟派出所。
公安说单靠纸条上的字迹证明不了什么。
证据不全他们不好抓人。
何浅浅也没全指望公安。
真到了那一步张家老少谁都别活了。
“呜呜呜,哥你胳膊疼不疼还能好起来吗?”雪琪趴在床边哭。
刘铁柱送完何常勇就去学校通知雪琪了。
何常勇揉揉妹妹的头,“一点都不疼真的,你看还能动弹呢,嘶......”
“哥你别乱动了。”雪琪吓了一跳,“这胳膊上打了石膏夹着板子呢,万一磕裂了还得重新弄。”
何常勇一听忙放下胳膊。
他眼睛能看东西了但还是有点肿,“打不过就下黑手等我逮住他们的,非整死他们不可!”
“哥,以后我还是自己去上学吧你别送我了。”
真怕大哥再遇到那群坏人。
何常勇用力摇头,“出了这事哥更不放心了,送,必须送!”
雪琪一脸无奈。
正要说什么时,何浅浅忽然从病房外走进来。
“浅浅你咋也来了?”何常勇坐起身。
何浅浅刚才问过大夫了,胳膊只是轻微骨折回去养段时间就好了。
确认大哥没事,她悬在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回肚子,“听说哥一个人打八个?”
“是七个!”站在窗前啃苹果的刘铁柱插了句。
“战果如何?”何浅浅问。
“你哥负伤住院,杨大娘损失一块豆腐和一把小葱。”
刘铁柱说到这里,直接伸出手,“我敲断一根锤子把,你得赔我钱!”
“从你二叔工资里扣。”何浅浅道。
“何老板你这么抠门小心我不帮你去相亲!”刘铁柱寄出终极大招。
他鞋垫都做好了。
何浅浅‘噌’地一声蹦起来,“铁蛋子做个人吧,说话不能不讲信用!”
她敢打包票,张红艳就喜欢铁蛋这一款的。
非他不嫁直接倒贴的那种。
刘铁柱梗着脖子,“锤子把5毛钱!”
“掉钱眼儿里了?”何浅浅骂骂咧咧地打开布兜子。
从里面摸出一枚‘钢镚’丢过去,“拿好不用找了,我怕你找不开!”
刘铁柱拿着手里轻飘飘的钢镚,低头一看下巴差点惊到地上。
这钢镚是塑料做的。
上面刻了一个猪头图案。
面额写着‘五百万元整’。
“你这是冥币吧!”刘铁柱气得又把钢镚扔回去。
他确实找不开。
何浅浅坏坏一笑,“那我先帮你留着,等你咽气儿了我给你烧过去!”
“浅浅你别逗铁柱哥了,今天他帮了我大忙呢。”何常勇忍俊不禁。
“成!”何浅浅拍拍手,“今晚我请大伙儿吃锅子,把杨大娘也叫来。”
但在这之前她得回婆家一趟。
今天是张红艳19岁的生日。
张德发下班回来后在饭店打包了很多菜。
就这么一个从小宠到大的妹妹,每年的生日都是他帮忙张罗的。
老太太又预备了几个硬菜,把儿子珍藏的好酒拿出来准备热闹一下。
“小青帮奶奶来拿碗筷,小川你别玩了赶紧去洗手。”老太太在厨房忙冒烟了。
张红艳穿着一条粉色布拉格裙子,拿起火柴点燃蛋糕上的蜡烛。
哥虽然嘴上总嫌弃她嫁不出去,心里却很疼她。
万事俱备待全家人都上桌后,张红艳双手合十刚要许愿。
“哐当!”
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张小川扭头去看吓得缩缩脖子,“是何大小姐回来了!”
老太太吓了一大跳,瞬间绷起老脸,“何浅浅你回来干什么?”
偏偏这个时候来搅局,她故意的吧。
何浅浅眼神阴冷阴冷的,慢慢往饭桌前走,“我是张家儿媳妇,回来给小姑子过生日不是应该的?”
“我不用你给我过生日。”张红艳冷哼一声。
“呀,艳你这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啊?你忘了一米八帅小伙的事了?”
“我......”
“怎么,嫂子回来给你过生日还有错了呗?那行,嫂子走了,对象黄了,就这样!”何浅浅转身就走。
张红艳面色一慌赶紧起身拽住何浅浅,“你要真给我介绍对象,我......我给你道歉!”
何浅浅甩开她的手,“上花轿了知道扎耳朵眼了?”
“何浅浅,你回来干什么?”张德发拉拉着脸问。
两天不作妖三天早早的。
虽然一看到这贱人就堵得慌。
但今天这事办得漂亮。
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何浅浅想到哥哥被打断胳膊时的疼痛和无助,再也压不住火。
直接抓起饭桌上的蛋糕盖在张德发脸上。
“啪!”
“啊啊啊贱人!”
“何浅浅你又发什么疯你想气死我吗?”老太太嗷嗷地喊。
张德发用袖子擦掉脸上的奶油,抓起酒瓶就朝何浅浅打去。
“哗啦!”酒瓶子应声而碎。
没砸到何浅浅。
饭桌却被她一把掀翻了。
叮里当啷的。
一桌子好酒好菜洒在地上,老太太一口气没上来。
又双叒叕气晕过去。
“妈!”
“奶奶!”
张德发也顾不上擦蛋糕了,紧忙上前把老太太背到炕上。
张红艳忍无可忍要动手,何浅浅一个眼神扫过去,“明天下午两点半国营大饭店安排你们见面。”
话落,她随手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你的相亲对象!”
张红艳愣了愣接过照片一看,一颗心瞬间收紧了。
照片上的小伙长得浓眉大眼肩宽体壮。
皮肤黑不溜秋的牙却白得晃眼。
他站在一堆像棺材板似的木头前,左手拿锤右手拿锯,笑得阳光开朗有魅力。
张红艳紧紧抓着照片,心潮起伏。
天呐!
这就是她十九年来一直在寻找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