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何家刚吃过晚饭。
何金贵和老太太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何姗在房间里试口红色号。
晚点她要去舞厅一趟。
周明远跟她约好了今晚不醉不归。
何福昨天又相看了一个对象。
没成。
女方家里不差钱但嫌他个子太矮。
蒋桂琴在厨房刷刷洗洗唉声叹气。
家底被何浅浅掏空后日子愈发艰难了。
一晃好几天都是白菜炖豆腐,连片肉都没有。
恰在这时。
一阵巨响声传来。
全家人吓得一哆嗦,扭头去看。
就见房门被人撞开了。
何浅浅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何金贵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何浅浅你发什么疯,我都说了这事跟珊珊没关系你听不懂人话吗?”
老太太也眯缝着老眼骂,“何浅浅你个不是人揍的东西,你带这么多人回来想干什么,你要杀人吗?啊?”
蒋桂琴听到动静,忙从厨房跑出来。
一看到何浅浅她脸色瞬间变了。
珊珊让周明远托他父亲给铺子挖坑的事情家里人都知道。
可这事也没往外传啊。
何浅浅是怎么猜出来的?
“奶奶,你换新拐棍啦?”何浅浅笑呵呵地走到沙发前。
老太太如临大敌嘴角直抽抽,“死丫头你离我远点!”
自从挨了那一拳,她现在喘气肺子都疼。
“你要没有新拐棍,我让铁蛋用棺材板给你做一个,保你当晚就跟祖宗大聚会!”
“何浅浅你有事说事,别没大没小的!”何金贵冷着脸训斥。
眼睛往何浅浅身后瞄了瞄。
除了常勇、雪琪和那个刘木匠外。
怎么还有一个穿军装的小伙子呢?
何浅浅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喊道:“何姗你给我滚出来别当缩头乌龟!”
何姗躲在房间内脸都吓白了。
赶紧把门反锁。
“你不出来我把你门拆了!”何浅浅蹙弯柳眉。
何姗战战兢兢地爬上炕,扯过被子蒙住头。
“铁蛋,给我卸门!”
“加钱不?”铁柱把肩上的工具兜子放下来。
抽出螺丝刀和撬棍。
何浅浅嘬了嘬牙花子,“一张布票外加半斤瓜子!”
铁柱在心里琢磨一下。
觉得很值。
‘哐哐哐’几下就把何姗的房门拆下来了。
“啊啊啊!走开啊救命啊!爸,妈,奶奶快救我啊!”何姗吓得吱哇乱叫。
何浅浅也不惯着她。
上前薅住何姗的头发就把她从炕上拽下来。
一路拖到客厅。
蒋桂琴气疯了,冲进厨房抄起一把菜刀就要跟何浅浅拼命。
珊珊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你放开我女儿,不然......”
“不然怎样?”
何浅浅冷眸一眯唰地看向蒋桂琴,“你砍我一下,我让你闺女儿子下大狱!”
何常勇和陆铮见蒋桂琴动刀子了,都快步上前把浅浅挡在后头。
雪琪小翠也四下踅摸东西准备反击。
蒋桂琴手中的菜刀悬在半空咬着牙道:“何浅浅,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诬陷珊珊,你这是犯法的知道吗!”
“呵呵,有没有诬陷她问问不就知道了!”
何浅浅瞥向哭哭啼啼的何姗,表情很惊讶,“嚯,姗姗姐今天打扮得真漂亮呀,小脸擦得白白净净像狗尿苔似的!”
“这两片嘴是刚啃完肥皂啊还是刚嗦喽一锅火龙果啊,通红通红的你吃死孩子了?”
“呜呜呜你闭嘴你闭嘴!”何姗捂着脸嗷嗷哭。
“啪!”下一瞬,何浅浅收起笑容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啊啊!”何姗尖叫一声,一个趔趄瘫在地上。
蒋桂琴心疼极了,上前要跟何浅浅理论。
陆铮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反手一拧,菜刀落在地上。
何金贵想趁机偷袭何浅浅,被铁柱一胶皮锤砸晕过去了。
老太太骂得嗓子都劈叉了可又制止不了何浅浅祸害她孙女。
房门欠开一条缝,何福朝客厅这边望了望。
跟陆铮对视的刹那,他又把头缩回去关上门。
何浅浅蹲在何姗面前,皱眉质问,“建委的周主任认识吗?”
“不认识不认识呜呜呜......”
“何姗你知道张德发一个堂堂的采购科科长,他为什么突然下车间吗?”
何姗听完,哭声停顿一下。
怔怔地看着何浅浅。
“我能让张科长下车间,能让你哥下岗失业,同样也能让你和何金贵丢工作你信吗?”
何浅浅一扫平时疯癫荒唐的模样。
此时的她仿佛修罗鬼刹般。
周身释放着强大的气场和威压。
何姗满面惶恐冷汗打湿全身。
“我我我......咳咳。”何姗声音沙哑得厉害,一开口就呛咳起来。
面对何浅浅的凝视,她紧张到快要窒息。
“不急,慢慢说!”
何浅浅站起身把陆铮拉过来,“今天解放军同志也在,你可以对我撒谎撂屁,但不能对国家和组织说谎明白吗?”
何姗紧紧咬着嘴唇。
泪水把精致的妆容都冲花了。
憋了半天才说,“是我让周明远找他父亲针对你们铺子的。不过......不过我就是顺嘴一说没想到他......”
“你那是顺嘴一说吗?”
柳小翠急了,“我们铺子门前被挖了一个两米多深的大坑,摔死人怎么办?”
雪琪也气鼓鼓地瞪着何姗,“姗姗姐你真的太过分了,你有啥不满可以当面锣对面鼓说清楚,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你太阴损了。”
“不然我怎么办?”
何姗突然抬起头,嘴唇几乎快咬出血来,“何浅浅害得我全家不得安宁,她对我们做的恶事远比这些多得多,只准她随便撒野发疯不许我们还手呗?凭什么?”
“就凭你没那个实力!”
何浅浅还她一个轻蔑的眼神,“长了一副只有你妈会喜欢的样子,本来我不打算深究的,既然你这么不服气那咱俩算算账!”
“我这铺子一天营业额在200块钱左右。”
“现在已经关门两天了。”
“明天大坑不填上,水电不恢复,可能还要停业一天!”
“就算全部都恢复原样,你也得赔偿我和员工们心态损失费。”
何浅浅掰着手指头计算,“这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差不多2100元,打个折给2000就行!”
何常勇听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浅浅,心态损失费是啥?”
“心态都炸了严重影响我的心情,心情不好就挣不到钱,四舍五入她必须赔!”何浅浅认真道。
何姗一听何浅浅张嘴就要2000块。
气得捂着脸又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