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太太听完直接愣住了。
就连趴在桌子前写作业的小青和小川也抬起头观察着后妈。
“都看我干什么?”何浅浅脱了鞋瘫在沙发上。
老太太皱着眉头,“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贱人好端端的会主动回来住?
屎壳郎打喷嚏没憋什么好屁。
何浅浅一脸无辜,“妈,我人都回来了能耍什么花招?”
“再说了我跟德发结婚这么久了,难道连一次给婆婆尽孝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你还尽孝?”老太太瞪了她一眼,“你不气死我都算烧高香了。”
既然回来了也不好闹得太僵。
毕竟晚上这蹄子还要跟儿子圆房呢。
“去做饭!”老太太把围裙摘下来。
总算能歇歇了。
红艳最近跟她闹脾气。
家务活是一点不干。
何浅浅伸了个懒腰,“妈头疼先回屋补个觉哈,吃饭叫我!”
说完趿拉着鞋回屋了。
“你......”
老太太咬了咬牙,扭头看向孙子孙女,“你们俩别写了,去看看她在屋里干啥呢。”
“奶我害怕。”张小川胆怯。
“怕啥她又不吃人。”
“可她咬人啊!”张小川补充一句。
成亲那晚爸爸的手背被咬下来一大块肉。
“别废话赶紧去!”老太太一人踢了一脚。
屋内,何浅浅刚坐到炕上,俩孩子就推门进来了。
“有事?”
“何......何大小姐,奶奶让我们来盯着你。”张小川吸着鼻子开口了。
张小青躲在哥哥后面不敢露头。
何浅浅心里暗笑一声朝他们勾勾手,“过来!”
俩孩子没动弹。
“过来有糖吃。”何浅浅从兜里抓出一把糖块。
“奶奶说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你们什么都听奶奶的?”何浅浅眯起眸子,“她说的话都对?”
小川小青对视一眼。
吭哧半天才回,“也不都对吧......”
“那看来还有救!”何浅浅吁了口气。
用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地教他们,“你们是大孩子了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能总被奶奶牵着鼻子走呀。”
“就比如她让你们9点睡觉那对吗?”
“小孩子明明12点后才长脑子!睡早了会变笨的!”
张小青听了从身后探出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这叫科学育儿!”何浅浅重重点头。
“还有她总让你们端洗脚水,这更不对了。”
“小孩子总端洗脚水会不长个子你俩想变成小矮人儿吗?”
俩孩子齐齐摇头,“不想,以后不端了!”
“嗯!”何浅浅很欣慰,又说,“她嫌你俩睡觉吵,她自己打呼噜却震天响吵得别人睡不好!”
张小青挠挠脸,“那该咋办呢?”
“打桶凉水泼她头上,天天打呼噜天天泼直到板过来为止呗!”何浅浅认真道。
小川听得心潮起伏。
可一想到奶奶发火时的恐怖模样,又蔫蔫的低下头去,“我们不敢。”
何浅浅伸手把他们拉到身前,“你们俩想在这吵闹压抑喘不过气的环境中长大吗?想在奶奶不讲理的管束和谩骂声中茁壮成长吗?”
“不想!”
“那就奋起反抗吧孩子,勇敢迈出第一步吧!”
“好!”
门外老太太的声音传了过来,“何浅浅你跟孩子说什么呢,你赶紧出来帮我择菜!”
“出去吧!”何浅浅摆了摆手。
一副很疲倦的样子。
俩孩子走后,她从空间拿出一小包药粉倒进张德发的水杯中。
这是她从黑市买来的紧俏货。
专门为那些发情期的驴马牛羊配置的。
一片药足以熄灭一年的激情。
“今晚真要在家睡?”张德发下班回来后反复打量何浅浅。
回心转意了?
也对,他们俩毕竟是合法夫妻。
何浅浅再疯再野可终归是个女人。
是人就会有需求。
都渴望被男人疼爱呵护。
何浅浅很乖顺地应了一声,“老公我以后好好跟你过日子再也不气你了。”
“这话你自己信吗?”张德发冷着脸反问。
张红艳也一脸莫名地看着嫂子。
她又要抽什么风?
何浅浅很委屈地站起身,“那我现在就走,妈你也看见了是他撵我走的。”
“你快坐下来吃饭吧。”老太太用筷子敲敲碗。
在桌子底下踢了儿子一脚示意他别乱说话。
这小妖精好不容易回来了总得生米煮成熟饭吧。
儿子跟她虽然有夫妻之名却无行、房之事。
等何浅浅破了身子就彻底是他们张家的媳妇了。
所以今天晚上谁也不能打扰他们。
张红艳看破不说破低头扒拉饭。
“浅浅啊来多吃点。”老太太不停地给儿媳妇夹菜,嘴角都快乐抽了。
“小川小青你俩吃完饭回屋去早点睡!”
“不要!”张小川果断拒绝。
老太太表情一滞,‘呯’地拍响桌子,“死崽子都敢顶嘴了?”
张德发也横了儿子一眼,“听你奶的早点睡!”
“不要!”这次张小青站起来反对。
一旁的何浅浅憋笑憋得肚子疼。
忙偏过头去长出一口气。
“疯了吗,你再说一个!”张德发怒斥一声站起身。
这是跟谁学的没大没小不懂礼貌。
张小川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睡早了会变笨,我不想变成大笨蛋!”
“不是,谁教你的?啊?”老太太气得呜嘞嚎疯的。
眼睛有意无意地瞥着何浅浅。
一定是这个搅家精。
下午那会儿也不知跟俩孩子嘀咕啥了。
“你别管是谁教的,反正我和妹妹以后不给你们端洗脚水了,奶奶睡觉也别打呼噜,不然我就用凉水泼你!”
小青也说,“还有,我们想吃糖就吃糖,吃完心里甜蜜蜜考试才能拿好成绩!”
此话一出,不等何浅浅乐出声,旁边的张红艳没忍住直接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嫂子的手笔。
可不知为什么她这次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很畅快。
这么多年了她一把屎一把尿将侄子侄女伺候到七八岁。
可俩孩子和婆婆却觉得这是她应该做的。
连句谢谢都没有。
再次看向何浅浅,张红艳似乎开始尝试着去理解她、去懂她了。
“反天了是吧!”
老太太气炸毛了,招呼儿子,“去把这俩崽子给我拽屋里打,狠狠地打!”
片刻后,房间传出一阵‘嗷嗷’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