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哥,你咋出这么多汗身体不舒服吗?”陶秀秀惊讶。
“你来干什么?”张德发黑着脸问。
吴少利假扮秀秀男朋友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昨天何浅浅告诉他的。
但秀秀利用账本威胁他的事情他能记一辈子。
老太太也拉拉着老脸瞪着陶秀秀,“没事就回去吧,我家德发已经结婚了你总往这儿跑影响不好。”
陶秀秀抿嘴笑笑,“大娘我说两句话就走。”
她把点心放桌子上,叹了口气,“话有点难听但确实是我亲耳听到的。”
“你听到啥了?”张德发拧着眉头。
“我早上去买菜碰到干哥的老丈人了。”
“何金贵?”
“嗯。”陶秀秀轻轻颔首,接着道:“他身边围了一群人正讲究干哥呢。”
“你老丈人说你当科长时昧了很多钱,下车间后变成窝囊废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什么?”张德发一脸火气。
何金贵活腻了?
敢在外面这样编排他。
吃回扣的事情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何金贵居然还在外面大肆宣扬?
陶秀秀点点头正色道:“干哥,我说的这些都是原话没添油加醋。”
老太太脸上的横肉乱颤咬着牙问,“何金贵还说啥了?”
她花2000块钱娶了个搅家精回来。
没找何金贵要彩礼也就算了,他居然还起屁了。
陶秀秀扫了眼正在刷鞋的张红艳,“何金贵骂红艳妹妹是老母猪,白吃白喝长得像癞蛤蟆成精似的一辈子也嫁不出去!”
“哐啷!”张红艳闻言直接将鞋摔在水盆里,“他真是这么说的?”
“嗯!”
“何金贵这个遭大瘟的货!”老太太嗷嗷的骂。
陶秀秀看向老太太,“大娘,他还说你年轻时候就不正经,说不定干哥就是你跟别的男人生下的野种!”
“我......”老太太几乎气断气儿了。
脑袋‘嗡嗡’的冲进屋里就抄起一把剪子,“我宰了姓何的畜生。”
“妈,我跟你一块去!”张德发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张红艳擦擦手,“我去推三轮车!”
陶秀秀传完话笑着起身,“你们忙着,我回去给春芽做饭了。”
要不是中午去接春芽放学,她真想到现场看看热闹。
张德发身体虚得厉害刚走到门口就捂住肚子。
“吥......滋......”放了个响屁。
老太太无语,“这还没出门呢就漏气儿啦?”
老何家算上何福总共两个男人。
德发这个样子怎么打得过他们?
瞥了眼推着三轮车走过来的红艳,老太太稍稍放心了。
老何家。
何金贵今天休班。
昨晚跟车间同事灌了一肚子酒正处于宿醉状态。
恰好蒋桂琴在厨房炼猪油。
一闻到那味儿何金贵就‘呕呕’的恶心。
何老太太拄着拐棍骂,“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有闲心灌猫尿?我这买止疼片的钱都没了!”
“呕!”何金贵回头看了老娘一眼。
吐得更严重了。
何姗上班去了。
何福坐在门口抽烟。
“何福哥,大叔大婶和奶奶在家吗?”何雪走进院子。
何福皱紧眉头,“我家没钱了,你能不能放过我们?”
“我不是来借钱的。”何雪白了他一眼径直走进屋里。
老太太一看到孙女瞬间换上笑脸。
拉着何雪坐在凳子上,“小雪,出国的钱筹够没要不奶奶再给你拿500?”
“妈,你刚才还说没钱买止疼片呢!”何金贵插了句。
难怪桂琴看不上妈。
这么偏心眼谁待见她?
“你少管。”老太太敲敲拐棍,“我自己攒的钱我爱给谁就给谁!”
厨房内的蒋桂琴听后,转身就走出来,“妈,你这话说的,你的钱不也是金贵给你的?”
“他是我儿子,给我钱花不是应该的?”
“那我还是他媳妇呢!”
“媳妇咋的?我儿子帮你养何福何姗好几年你还不知足呐?”老太太竖起眉头。
又不是亲孙子亲孙女。
她凭什么宠他们?
蒋桂琴涨红了脸。
还想反驳婆婆几句,旁边的何雪憋不住了,“奶奶大婶你们别吵啦,我今天来是有事告诉你们。”
“有话快说。”蒋桂琴没好气儿道。
何雪想了想台词,轻咳一声道:“我昨天去铝厂家属院听到张德发骂你们呢。”
“骂我们?”何金贵回过神。
“是啊。”
何雪像背诵课文似的一字一顿道:“他骂大叔房事不行大婶忍不住寂寞出去偷人。”
“骂何福哥二十好几了没媳妇没工作丢人现眼。”
“还骂奶奶得了天花快死了!”
“说何姗是站街女是大炕谁能都上!”
“还有......”
“你给我闭嘴你!”何金贵怒吼一声身子晃了晃。
简直是天雷勾地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蒋桂琴也气哆嗦了恨不得杀了张德发。
老太太紧紧捏着拐棍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又不是我说的。”何雪耸耸肩。
何金贵压下怒火仔细想了想。
突然看向侄女,“张德发对我再不满也不会说出这种荒唐话。”
倒很像何浅浅那个疯丫头的手笔。
何雪面色一慌赶忙起身,“反正话我带到了我先走了!”
“你等等!”何金贵想把话问清楚。
何雪像被狼撵了似的一溜烟跑了。
老太太气突突了,“一定是那个孽障让小雪来的,金贵,咱们不能总被何浅浅这么拿捏,你是一家之主啊不能这么没骨气啊!”
何金贵一想也是。
自从浅浅嫁人后。
这个家都快被她搅合散伙了。
与其被动接招还不如主动出击。
“我找她算账去!”何金贵冷着脸往出走。
“我也去!”何福抄起一根棒槌。
蒋桂琴跟婆婆对视一眼也匆忙跟了上去。
如果杀人不犯法。
他们真想把何浅浅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何福骑上三轮车载着家人往百货大街走。
谁料刚拐入主街。
就见张红艳也骑着三轮车奔他们来了。
张老太太蹲在车上就骂开了,“何金贵你个不是人揍的畜生,你家祖坟冒黑烟了生下你这么个玩意,你给我站那别走!”
张德发也怒气冲冲地盯着何家老少。
今天必须做个了结。
“有病吧!”何金贵回头望了一眼。
嘱咐何福,“别搭理他们,去百货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