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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天雷勾地火

    “干哥,你咋出这么多汗身体不舒服吗?”陶秀秀惊讶。

    “你来干什么?”张德发黑着脸问。

    吴少利假扮秀秀男朋友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昨天何浅浅告诉他的。

    但秀秀利用账本威胁他的事情他能记一辈子。

    老太太也拉拉着老脸瞪着陶秀秀,“没事就回去吧,我家德发已经结婚了你总往这儿跑影响不好。”

    陶秀秀抿嘴笑笑,“大娘我说两句话就走。”

    她把点心放桌子上,叹了口气,“话有点难听但确实是我亲耳听到的。”

    “你听到啥了?”张德发拧着眉头。

    “我早上去买菜碰到干哥的老丈人了。”

    “何金贵?”

    “嗯。”陶秀秀轻轻颔首,接着道:“他身边围了一群人正讲究干哥呢。”

    “你老丈人说你当科长时昧了很多钱,下车间后变成窝囊废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什么?”张德发一脸火气。

    何金贵活腻了?

    敢在外面这样编排他。

    吃回扣的事情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何金贵居然还在外面大肆宣扬?

    陶秀秀点点头正色道:“干哥,我说的这些都是原话没添油加醋。”

    老太太脸上的横肉乱颤咬着牙问,“何金贵还说啥了?”

    她花2000块钱娶了个搅家精回来。

    没找何金贵要彩礼也就算了,他居然还起屁了。

    陶秀秀扫了眼正在刷鞋的张红艳,“何金贵骂红艳妹妹是老母猪,白吃白喝长得像癞蛤蟆成精似的一辈子也嫁不出去!”

    “哐啷!”张红艳闻言直接将鞋摔在水盆里,“他真是这么说的?”

    “嗯!”

    “何金贵这个遭大瘟的货!”老太太嗷嗷的骂。

    陶秀秀看向老太太,“大娘,他还说你年轻时候就不正经,说不定干哥就是你跟别的男人生下的野种!”

    “我......”老太太几乎气断气儿了。

    脑袋‘嗡嗡’的冲进屋里就抄起一把剪子,“我宰了姓何的畜生。”

    “妈,我跟你一块去!”张德发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张红艳擦擦手,“我去推三轮车!”

    陶秀秀传完话笑着起身,“你们忙着,我回去给春芽做饭了。”

    要不是中午去接春芽放学,她真想到现场看看热闹。

    张德发身体虚得厉害刚走到门口就捂住肚子。

    “吥......滋......”放了个响屁。

    老太太无语,“这还没出门呢就漏气儿啦?”

    老何家算上何福总共两个男人。

    德发这个样子怎么打得过他们?

    瞥了眼推着三轮车走过来的红艳,老太太稍稍放心了。

    老何家。

    何金贵今天休班。

    昨晚跟车间同事灌了一肚子酒正处于宿醉状态。

    恰好蒋桂琴在厨房炼猪油。

    一闻到那味儿何金贵就‘呕呕’的恶心。

    何老太太拄着拐棍骂,“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有闲心灌猫尿?我这买止疼片的钱都没了!”

    “呕!”何金贵回头看了老娘一眼。

    吐得更严重了。

    何姗上班去了。

    何福坐在门口抽烟。

    “何福哥,大叔大婶和奶奶在家吗?”何雪走进院子。

    何福皱紧眉头,“我家没钱了,你能不能放过我们?”

    “我不是来借钱的。”何雪白了他一眼径直走进屋里。

    老太太一看到孙女瞬间换上笑脸。

    拉着何雪坐在凳子上,“小雪,出国的钱筹够没要不奶奶再给你拿500?”

    “妈,你刚才还说没钱买止疼片呢!”何金贵插了句。

    难怪桂琴看不上妈。

    这么偏心眼谁待见她?

    “你少管。”老太太敲敲拐棍,“我自己攒的钱我爱给谁就给谁!”

    厨房内的蒋桂琴听后,转身就走出来,“妈,你这话说的,你的钱不也是金贵给你的?”

    “他是我儿子,给我钱花不是应该的?”

    “那我还是他媳妇呢!”

    “媳妇咋的?我儿子帮你养何福何姗好几年你还不知足呐?”老太太竖起眉头。

    又不是亲孙子亲孙女。

    她凭什么宠他们?

    蒋桂琴涨红了脸。

    还想反驳婆婆几句,旁边的何雪憋不住了,“奶奶大婶你们别吵啦,我今天来是有事告诉你们。”

    “有话快说。”蒋桂琴没好气儿道。

    何雪想了想台词,轻咳一声道:“我昨天去铝厂家属院听到张德发骂你们呢。”

    “骂我们?”何金贵回过神。

    “是啊。”

    何雪像背诵课文似的一字一顿道:“他骂大叔房事不行大婶忍不住寂寞出去偷人。”

    “骂何福哥二十好几了没媳妇没工作丢人现眼。”

    “还骂奶奶得了天花快死了!”

    “说何姗是站街女是大炕谁能都上!”

    “还有......”

    “你给我闭嘴你!”何金贵怒吼一声身子晃了晃。

    简直是天雷勾地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蒋桂琴也气哆嗦了恨不得杀了张德发。

    老太太紧紧捏着拐棍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又不是我说的。”何雪耸耸肩。

    何金贵压下怒火仔细想了想。

    突然看向侄女,“张德发对我再不满也不会说出这种荒唐话。”

    倒很像何浅浅那个疯丫头的手笔。

    何雪面色一慌赶忙起身,“反正话我带到了我先走了!”

    “你等等!”何金贵想把话问清楚。

    何雪像被狼撵了似的一溜烟跑了。

    老太太气突突了,“一定是那个孽障让小雪来的,金贵,咱们不能总被何浅浅这么拿捏,你是一家之主啊不能这么没骨气啊!”

    何金贵一想也是。

    自从浅浅嫁人后。

    这个家都快被她搅合散伙了。

    与其被动接招还不如主动出击。

    “我找她算账去!”何金贵冷着脸往出走。

    “我也去!”何福抄起一根棒槌。

    蒋桂琴跟婆婆对视一眼也匆忙跟了上去。

    如果杀人不犯法。

    他们真想把何浅浅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何福骑上三轮车载着家人往百货大街走。

    谁料刚拐入主街。

    就见张红艳也骑着三轮车奔他们来了。

    张老太太蹲在车上就骂开了,“何金贵你个不是人揍的畜生,你家祖坟冒黑烟了生下你这么个玩意,你给我站那别走!”

    张德发也怒气冲冲地盯着何家老少。

    今天必须做个了结。

    “有病吧!”何金贵回头望了一眼。

    嘱咐何福,“别搭理他们,去百货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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