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你舒服的,乖乖点听话。”
好吵,谁在她的耳边说话。
头好疼,身体里面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一样。
纪渔缓缓睁开眼睛,入目就是一张长着褶皱,秃头的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对方正半压在她的身上,一副色欲熏心的模样,张大的嘴巴只能看见一口烂牙。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她猛地伸出手掐住了男人跟头一般粗的脖子,身体用力翻身而上,另外一只手拉着中年男人的手腕往后一扯。
被她压制在床上的中年男人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声。
“啊!”
聒噪的声音令她本就难受的头更加疼了。
拿过视线一角烟灰缸,狠狠朝着男人的头砸了下去。
安静了。
对方昏了过去。
纪渔深呼一口气,踉跄着站起身来,一手按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她闭上眼睛,前世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向她涌过来。
想起来了,她已经死了。
她是特种部队出身,后来加入了黑塔雇佣兵组织,代号“渔”,在一次任务中牺牲。
醒来后就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的千禧年,然后在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港岛女孩身上醒来。
原主是纪家不受宠的女儿,父亲早死,母亲改嫁,外婆病重在床,舅舅纪建国觊觎外公留下的遗产,恨不得把她打包卖掉。
今天,就是被“卖掉”的日子。
舅舅说带她来见投资商,学习做生意。
原主知道没好事,但她需要钱。
外婆的下一次手术要五十万,原主掏空口袋也凑不出。千防万防,还是中了招。
而就在纪渔接收原身的记忆之后,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个备注“男朋友”的人打来的电话。
纪渔盯着这个备注沉默了两秒,这才接通。
不等她开口说话,电话对面就传来了刺耳的嘈杂的声音,一道有些不耐烦的男声开口了。
“纪渔,你又在闹什么,还下药了,谁会给你下药,我好忙,你自己打个车返去啦。”
电话对面有人在唱着生日歌庆祝,很是欢快热闹的场景。
“言哥哥,快点过来啊,你都未唱生日歌给我呢。”
娇滴滴的女声,话语里面的亲昵一览无遗。
“就来了,小雅。”沈墨言的声线瞬间温和了下来,话语里面全是纵容的意味。
“我还要给小雅过生日,就这样了。”
冰冷冷的话语落下,电话就被直接挂断了。
从始至终,纪渔一句话都没有说。
电话挂断之后,停留的界面露了出来。
屏幕上是三条信息,其中两条未读,全都是原身发给沈墨言的。
一个小时前,原身发现这场宴会不对劲的时候就发了第一条。
“墨言,我在xx酒店,我舅父好像想要把我送人,你能来接我吗?”
第二条,10分钟前。
“墨言,我好像中药了。”
最后一条是5分钟前。
“求你了,救救我。”
强撑着意志力发完这条信息之后原身就昏了过去。
纪渔看着这几条讯息,还有刚才打来的那通电话,冷笑了一声。
她知道电话对面的那个女生是谁。
林雅,港城林家的女儿,家里面是做航运生意的,和沈墨言青梅竹马。
原主傻,纪渔不傻。
这个男人明显就是把原主当备胎。
指望这个男人来救她?还不如指望自己。
她关掉讯息界面,开始打急救电话。
身体有问题,当然是找医生啊。
打完电话,又朝着地板上躺着的男人补了一脚,这才撑着墙往外挪。
她现在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急救车过来。
纪渔离开了房间,来到了走廊。
很安静,猩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近乎无声。
只是很快,她就发现计划有失。
她低估了这个药效的威力。
小腹处的热意飞快加剧。
纪渔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刺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救护车恐怕等不到了。
只能找一个最近的“解药”。
问题是,这个点,这家酒店,上哪找一个看得顺眼的男人?
她并不介意和人来一次,但是也得是自己看得上的。
-
走廊尽头拐弯,顶层套房区。
霍敬渊推开房门,一片漆黑,他的脚步微顿。
那位纪家小姐还没有来吗?
霍敬渊已经30了,至今未婚,家中催得紧。
他一开始并不愿意相亲,只是想到结婚后母亲就会安分下来,他也有精力专注于事业,他便同意了。
很快几个相亲对象的照片就发过来了,他选中了其中一个。
一个月下来只在线上聊过几次,那位国外长大,据说接受了新思想的纪小姐就提出了“试婚”。
只是约人的是她,迟到的也是她。
霍敬渊蹙起眉头,对这个未来的结婚对象的印象有点差,不过答都答应了,他也不好直接离开。
男人解开领带便朝着卫生间走去。
-
热意翻涌着,搅弄得纪渔的意识变得恍惚起来。
好热,像是在蒸桑拿。
不,比这还要热。
就在纪渔热得受不了之际,耳畔忽地传来了一阵哗哗的水声。
是水,她需要冷水。
她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纪渔脚步虚浮,踉跄着推开了门。
先是一道玄关,然后是宽敞的客厅。
空气里有一股沐浴露的味道,很淡,像雪松。
视线开始重影,脚下的地毯像是会移动。
浴室的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
男人很高,她167的身高,要仰着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脸。
湿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刚出浴的慵懒,一双浅灰色的眼眸,整体是偏向文雅的长相。
面容俊逸,气质温和成熟的男人似乎毫不意外她的出现,正在上下打量着她。
纪渔也在打量着男人。
以一个考察一夜情对象的眼光考察着对方。
无论是从外貌还是从身材来说,都很对她的胃口。
她三步并作两步,头昏脑涨地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他体温偏低,皮肤上的凉意透过她的掌心,像一瓢冷水浇在烧红的铁上,反倒是很好地缓解了纪渔此时的难受。
“吻我。”她说。
纪渔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角。动作很快,不给他推开的机会。
男人没动,低头看着她,但也确实没有推开人。
两秒的僵持过后,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他低下头,反客为主。
他的吻不像他的外表那样文雅。
很凶,带着一种凶狠的掠夺感。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那只手很大,几乎能把她整个腰握住,另一只手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按向自己。
纪渔的呼吸被他全部夺走。
她被他抱着,意识逐渐模糊,头顶的水晶灯刺眼,她眯起眼。下一秒,男人宽厚的身躯替她挡住了光。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俯下身。
急促的呼吸,凌乱的视线,不断变化的场景。
她在海洋中沉沦,不知昼夜。
-
另一边。
沈墨言陪着人切完了蛋糕,唱完了生日歌之后看了眼手机。
他本以为聊天界面又会和以前一样充斥着质问,但是界面上最后一条讯息还是自己打过去的那通电话。
想着纪渔说的自己被下药的事情,沈墨言还是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忙音,没有人接。
沈墨言蹙眉,不知道纪渔在搞什么鬼,身后林雅又在叫他了。
沈墨言连忙挂断电话,转身,小心地抱住扑过来的人,眉眼间满是深情。
“小心啲。”(小心一点。)
(请看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