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用哈希函数把你手里的“钥匙”转化成具体“地址”的公式。最简单的,取模运算。假设你的电话本只准备了100个格子……”
讲台上穿着衬衫的教授正在讲授着这个学期的新课。
一连串有关于计算机学的知识从脑海中飘过。
在老师转过身之时,纪渔低头从桌洞里面掏出手机。
她原本是打算在医院里面待到中午探病的时间的,但是临近中午,一通来自导员的电话打乱了她的计划。
直到那个时候纪渔才想起来了,原身还是港大的大三学生。
为了和那个所谓的投资商吃饭,纪渔向导员请了一天假,再加上周末,时间本来是完全够的。
但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纪渔都忘记了自己的假期都用完了。
下午就有课,导员见自己还没有返回学校立马打电话来询问。
接了电话之后纪渔便匆匆赶来。
医院和学校所处的位置南辕北辙,再加上路上堵车的时间,纪渔也是堪堪赶到。
下午都是满课,可能要踩点回去,也可能要迟到一会,她得给霍敬渊说一声。
只是电话才打开就提示电量不足,居然直接关机了。
“不是吧!”
纪渔拍了拍手机。
可惜这台陪伴她良久的二手手机依旧还是关机了。
“这电量也太容易耗光了吧?”
纪渔叹了一口气。
她还没有带备用电池。
纪渔拿着拆下来的电池,想着要不找人借一个座充。
视线刚转动,一边坐着的同学用手肘顶了顶她的手臂,一道压低的嗓音传来。
“老师在看着你。”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纪渔把手上的电话还有电池都扔进了桌洞里面,抬手摸了摸脸,然后低头翻页假装在认真听课。
前世作为雇佣兵,计算机她也是学过的,虽然比不上那些顶尖的人才,但是也是足够用的。
所以其实台上的老师讲的课对她来说作用不是很大,但是那种刻在骨子里面的尊师重道还是让她有些莫名的心虚。
于是接下来的一节课纪渔就成了老师重点关注的对象,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了,纪渔立马转头看向刚才提醒自己的同桌。
“阿朵,你有座充吗?我手机没电了。”
阿朵摇了摇头:“没有耶,我带了备用电池,所以就没带座充了。”
纪渔蹙眉。
“要不你去问问其他人,说不定他们带了。”
纪渔眉头蹙得更深了。
阿朵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纪渔在班上的人缘不好,除了自己似乎没看见她和谁有过交流。
而且就连她自己,也因为和纪渔多说过几句话就被那些女生背地里吐槽过了,说什么估计也是个拜金的。
阿朵权当没听见,继续和纪渔说话。
纪渔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
“你要打电话吗?我可以把手机借给你。”阿朵善意地询问。
“算了。”
纪渔站起身,跟着人群往下一节课的教室走去。
她倒是想打电话,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把霍敬渊的电话记下来。
电话是霍敬渊存的,纪渔还没有特意看过号码。
她说的是晚上六点前回去,下课是五点半,只要快一点还是可以赶回去。
只是下午课上完了,纪渔才刚背好包准备赶回去,阿朵就一把拉住了她。
“你去哪里啊?临时通知要开班会你不知道啊?”
“班会?”
纪渔迷茫着被拉走,填了一大堆资料,结束的时候都已经七点了。
回去要半个多小时,而霍敬渊一般是九点回家,只要在这之前回去就没事了。
夜色降临得很快。
就和纪渔估计的差不多,到家的时候差不多七点四十。
纪渔推门的时候很是淡然。
她换了鞋,抬脚朝着客厅走去,却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的时候顿住了。
男人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西装穿得一丝不苟,听见她的脚步声,抬眸看来,眉眼压得很低,唇线直得像是一根线,一双浅灰色的眼眸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幽深。
很明显的不悦。
男人周身笼罩着低气压,简直冻人。
一眼望去,客厅里面除了霍敬渊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纪渔没有靠近,站得离男人有些远。
霍敬渊见状本就不好的心情越发的差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的声音很是强势,近乎是命令的语气。
“过来。”
纪渔这才缓步上前,在霍敬渊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霍敬渊背靠沙发抬眸看着人,道:“六点前返到?”
没有了笑容,霍敬渊那凌厉的面部线条便显露在纪渔的面前,她垂眸看着人,明明自己身处高位,却有一种被人俯瞰的滋味。
“出了点意外。”她蹙眉解释道,移开视线,转身在霍敬渊身侧的沙发上坐下。
“什么意外?”
纪渔视线的余光中看见男人放在膝盖上的右手的手指在轻点着。
一下又一下的,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逐渐加快。
“临时通知班会,本来是想要和你发条信息的,但是手机没电了。”
“就算是手机没电,备用电池和座充呢,就算都没有,那你也可以找人借。”霍敬渊冷声道,语速控制不住地加快。
又来了,这种讨厌的感觉。
不受控制的感觉。
明明都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说好了会听话的,这才第一天就违背了自己的命令。
“没有备用电池和座充,至于找人借……”纪渔顿了一下,这才开口:“找不到。”
极为敷衍的理由。
堂堂纪家大小姐,找人借一个座充都借不到吗?再不济找人买一个就好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身份?”
霍敬渊站起身,冷眼看着人,开始重新评估自己的这位新婚妻子。
这人到底适不适合这个身份?
他开始怀疑了。
冷凝的气氛在周遭流动。
她有些不太能理解为什么男人这么生气。
她违背了约定,霍敬渊生气是正常的,但是这似乎也太过了。
看神情,感觉不像是晚回家了,倒像是给他戴了绿帽子。
纪渔仔细地观察着男人,很快注意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霍敬渊的右手背在身后,像是在隐藏着什么一样。
纪渔怕引起霍敬渊的注意,不想多看,立马收回视线。
然而她才刚移开视线,一只大手就掐住了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来。
“回答我,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