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结束,纪渔在学校食堂吃饭。
阿朵端着餐盘在纪渔的身边坐下,一眼就看见了她摆放在桌上的粉白色的手机。
“欸,纪渔你换手机了啊?还是最新款耶。”
纪渔一口饭吃完才道:“嗯,旧的那个老是坏。”
“也是,是该换了。”
“对了,这周上完堂后我们还去发传单吗?”
阿朵的家庭条件很一般,零花钱是有的,但是如果想要买点什么喜欢的就不够了,所以周末的时候她就会去打点零工。
她人缘比纪渔好,也有路子,所以找兼职简单,还介绍了不少给纪渔。
“不去了,以后都不去了。”
“欸?可是你不是还要赚学费吗?”阿朵有些诧异。
虽然纪渔从未主动说过自己的家庭情况,但是日常接触下来阿朵也知道不会太好,不然的话也不会饿到昏迷大马路上,被她捡到。
她们的友谊就是从那次意外发展起来的。
“我找了一个新工作,雇主很大方,所以目前钱是够的。”
阿朵闻言猛地放下了勺子,转头炯炯有神地盯着纪渔看:“纪渔啊,我以后不会要去监狱里面才能见到你吧?”
神情认真,语气也颇为恨铁不成钢。
纪渔被逗笑了。
“放心,不犯法的,就是给人家当保姆而已。”
给人当妻子这种事情说出去还是太离谱了,所以纪渔撒了一个谎。
“当保姆?”阿朵还是有些怀疑。
找保姆的话有专业的,谁会去找一个大三学生。
“嗯,一个认识的熟人介绍的。”
“之前怎么从来没有见你提起过这个熟人?”
“他和我去世的阿妈是好友,前段时间来这边出差这才和我联系上。”
阿朵顿时怜惜地看着纪渔,“抱歉啊,我不知道你阿妈去世了。”
“没关系,我阿妈去世的时候我还很小,都不记得什么。”
“那恭喜你啊,这下你就不用每天起早贪黑去打工了。不过如果你阿妈的好友能早点找上你就好了,这样你也不用吃这么多的苦了。”
“已经很好了。”纪渔笑着道。
阿朵还想要继续问问情况。
纪渔虽然成熟,但到底还是比不上多了好几十年阅历的人,她有点怕纪渔被骗。
在她看来,纪渔这张脸还有身材可是比绝大多数的明星还要好看。
只是她才张开嘴,视线中就出现了一张极为讨人厌的脸。
她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戳了戳纪渔的胳膊。
“喂,你的苦头来了。”
纪渔有些迷茫,转身朝着阿朵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就看见了一身长裙飘飘,扎着低矮编发的林雅袅袅走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有些面熟的女生,是经常跟在她身后的好姐妹。
“纪阿姐,你是不是把我和墨言哥都拉黑了?你难道还在为那天在医院的事情生气吗?”
“我不是故意捅破你……”
说着林雅就一副欲言又止,咬唇不语的模样。
医院那日纪渔的表现有些出乎她的预料,她想要探听一下情况,结果该死的纪渔居然把她和沈墨言都拉黑了。
学校就这么大,两天了她居然连人都找不着。
好不容易午饭看见人了,林雅这才立马过来。
林雅说完了等着纪渔的反应。
结果还没等纪渔开口,一边的阿朵把筷子重重一放,仰着下巴开口。
“喂喂喂,说话就说话,咬什么嘴巴,你唇炎啊?”
林雅咬着唇的动作一僵,视线狠狠地扫过阿朵。
她果然是个土包子,说话一点都不含蓄,而且还把“唇瓣”叫成“嘴巴”!
“是说你看见我脖子上的吻痕一事吗?”纪渔还端着免费的饮料,轻飘飘地说道,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她扔了一个巨大的炸弹。
别说是林雅三人了,就连一边的阿朵都震惊地转头看过来。
不过另外两人羡慕嫉妒的模样不一样,阿朵是心痛居多。
她可是知道纪渔正在和那个有名的花花公子沈墨言在谈恋爱。
“纪渔……你……”阿朵有些迟疑。
另外两个女生那就是炸了锅了。
“你同沈公子上床了?”染着粉发的女生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问道。
都是一个圈子里面的人,沈墨言在拍拖的事情不是秘密。
“不可能,你是在胡说,沈公子怎么看得上你这么一个土鳖,又穷又挫,一点都不时尚。”说这话的是棕发的女生。
阿朵虽然不喜欢那个沈墨言,但是更加看不得她们贬低纪渔。
“怎么?你羡慕嫉妒恨啊?”
纪渔开口打断:“阿朵你误会了,我已经和沈墨言分手了,而且还交了新的男朋友。”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阿朵立马拍手。
林雅一直在一边没说话,仔细地观察着纪渔面上的表情。
难道纪渔是真的想要和沈墨言分手?
连续两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出这件事,之前还打了一顿沈墨言。
这真的可能吗?那个像哈巴狗一样眼巴巴跟着人跑的纪渔会这么容易就和沈墨言分手?
或许,只是以退为进?
还是说她自觉被老男人睡了所以觉得配不上沈墨言了,这才主动想要断开?
一瞬间脑海里面闪过了不少的想法。
反正无论如何林雅是不相信纪渔是真的想要和沈墨言分手的。
“你真的和沈公子分手了?”粉发的女生疑惑地开口。
“怎么不可能?”阿朵立马开口,她拿起纪渔的手机举起来,“看见没有,最新款的触屏手机,要一万呢,就是纪渔新男友给她买的。”
纪渔有些无奈地看了阿朵一眼。
阿朵人很好,就是有的时候喜欢充面子。
林雅的视线落在那个手机上,脑海快速转动,很快联想到什么,看向纪渔的眼神带着莫名的兴奋和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