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头李能当老大,不是因为胖,是因为脑子好使,快艇的速度,比渔船快多了。他就推断出来,偷他钱的人,应该还没回来。
于是蛇头李派了很多人在几个码头上等着,检查归来的渔船。
正在往回赶的秦俊,还不知道这些呢!
远远都看到灯塔,秦俊和张虎松口气,马上到岸边了。
“汪汪汪……”大黄叫了几声,“阿俊,码头上有很多人!”
随着渔船越来越靠近村里的简易码头,秦俊也能看清了。
从那些的走路姿势,秦俊就知道那些不是正经人,“坏了,蛇头李估计已经知道西山岛上的钱被偷了。”
虽然有个警察舅舅,但张虎也不敢招惹蛇头李,“俊哥,咱们赶紧把钱扔了吧?”
秦俊拿着塑料袋里装的那些钱,舍不得扔。
张虎催促,急得额头冒汗,“俊哥,让蛇头李知道咱们捡了钱,咱们就算能保住小命,但也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秦俊也明白张虎说得有道理,能吃这口饭的蛇头李,在当地黑白两道有门路,他暂时惹不起。
“我你帮我藏钱,你帮我铲藤壶!”一只浑身爬满藤壶大乌龟浮上水面,摇晃着沾满藤壶的脑袋。(图)
秦俊和大黄,震惊地看向那只大海龟,“你……你能听懂我讲话?”
“那只傻狗都能听懂你的话,我活了一百多年,怎么就不能?”大海龟的身体浮出水面,个头真大,足有接近两米长,只是身上吸附太多的藤壶,像个糙爷们。
“汪汪汪……”大黄冲着大海龟叫骂着,“老不死的,你骂谁傻呢?你全家都傻!”
秦俊缓过神来,意识到他懂得不单是犬语,而是兽语。
秦俊把装钱的塑料袋绑紧,外面又裹上一层塑料布,然后装在虾笼里,“成交,老龟!”
张虎挠头,“俊哥,这老龟真的能帮忙吗?”
“试试就知道了。”秦俊笑笑,以前不知道,但现在达成交易,这个老乌龟,还是靠谱的。
老乌龟很聪明,咬着虾笼上的绳子,把整个虾笼背在身上,目送秦俊的渔船靠岸。
渔船刚靠岸,秦家村跟着蛇头李混的本村二流子秦升喝喊,眼神不善,“高材生,大晚上还出海呢?大城市赚钱跟捡钱一样,你不在城里赚钱,回来干嘛啊,活受罪!”
秦俊从小成绩好,考上名牌大学,一直以来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秦升从小不学无术,是秦俊的反面教材,没少被父亲打,早就对秦俊不爽。
现在看到名牌大学毕业的秦俊没找到工作,又回到飞花村当渔民,秦升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
张虎脑子不太灵光,反应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他知道秦升一直在背后嘲笑俊哥没本事留在大城市才回来,上去一把抓住秦升的衣领子,“给俊哥道歉!”
张虎个子极高,一米八五,膘肥体壮,对瘦成麻杆才一米七的秦升,有绝对优势。
秦升被拎起来,只能用脚尖沾地,“阿虎,都是一个村的兄弟,放开我!”
“放开我们升哥!”几个小混混围住了张虎和秦俊。
秦俊瞟了一眼秦升,“秦升,你跟联合外人欺负本村人。今天但凡你敢动阿虎一根汗毛,我保证今年的祭祖进不了祠堂。”
“汪汪汪……”大黄在边上狂叫,村里的狗子们听到老大的召唤,纷纷跑向码头,“阿俊,要是村长知道秦升睡了他老婆,能把秦升打出屎来!”
秦俊一怔,还有这么劲爆的奸情呢?
秦升缩了缩脑袋,打不过张虎,想到今天晚上的蛇头李的命令,伸手假装打自己一巴掌,“俊哥,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是关心你。你这么高的学历,留在咱们飞花湾,可惜了。”
“不用你费心!阿虎,放了他!”秦俊给张虎使了个眼色,“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秦升假笑,对秦俊的嫉妒和厌恶掩藏在眼底,“李老大让我们在码头检查,有没有人捡到他装钱的包?”
“大海茫茫的,我们哪见过李老大的钱包?”秦俊没好气,只想快点打发秦升,他要连夜把这些海鲜运到城里卖高价,“阿虎,把里面的东西卸下来!”
当秦升看到那么多大龙虾,目瞪口呆,忘了主要任务,眼睛盯在龙虾上,“阿俊,你这是捅了龙虾窝吗?”
“不是想搜船吗?快点!”秦俊催促,看向周围几双贪婪的眼睛,晃了晃手里的鱼叉,瞬间让秦升和几个小跟班的眼神清澈了。
秦俊小时候曾经跟爷爷学过几年武,曾经一挑五,大获全胜。其中秦升就是五分之一,他身边的这几个小喽喽,不是秦俊和张虎的对手。
小木船上,里里外外检查没有找到蛇头李的钱和包,“打扰了,阿俊,阿虎!”
等秦升走后,秦俊转头看向大海,那只大海龟游到码头,身上的塑料袋还是干的,“老龟,多谢。我现在没工具,明天下午,你来这里,我给你清除藤壶!再给你按摩。”
“一言为定!”老龟晃了晃满是藤壶的脑袋,沉入水里。
秦俊把钱装好,“阿虎,你在码头等着,我回去把钱藏起来,等风声过了,咱们分钱好。”
“俊哥,我听你的。”张虎眼神清澈,全然依赖,“你跟我妈说一声,别让她一直担心我!”
“好!”秦俊拍拍张虎的肩膀,快速往家跑。
到了家门口,秦俊拍门,“二俊,开门!”
屋里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儿,门开了。不是秦二俊,而是秦兰,“大哥,你去哪了?”
看到这个排行老三,替他分担最多压力的大妹秦兰,秦俊心疼,这辈子他要对大妹好一点,不像前世那样,家里太苦了。外面的男人对她好一点,就觉得是温暖,是幸福,跟人私奔了,被渣男家暴而亡。
“回头有空再说!”秦俊找到绑螃蟹龙虾的绳子,推着三轮车刚要走,想起来现在是寒假,“你二哥呢?”
“屋里睡觉呢!”秦兰指了指不远处的茅草屋,里面传来鼾声。
秦俊脸一沉,把绳子放在三轮车上,一脚踹开门,拽了一下门口的灯绳,昏黄的电灯亮了。
“大晚上不睡觉,烦死了,我明天还要补课呢!”秦二俊被吵醒,看到大哥冲进来,没好气嘟囔。
满嘴谎言,一肚子心眼子,最没良心的,就是这个秦二俊。
新仇旧恨一起来,秦俊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就是几巴掌,先出一口恶气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