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早晨测出怀孕的时候,她满心欢喜地给沈寂辞发了消息,软言软语求他,能不能抽时间陪她来趟医院。
她本想给他一个惊喜,想告诉他,他们终于要有孩子了。
可万万没想到,他口中的没空,竟是陪着别的女人。
她满心的委屈和不解无处发泄,脚步不受控制地走上前,“沈寂辞,你不是说你没空吗?”
沈寂辞闻声抬眸看向她,眉头瞬间蹙起,眼底的温柔也尽数散去。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来医院,只是目光捕捉到门外的几个记者和粉丝后,他下意识地护在夏舒然面前,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维护。
他冷眼看着她,语气薄凉,“谁让你过来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没事赶紧走。”
夏栀看着他护住夏舒然的样子,以及他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厌烦,喉咙干涩得发疼。
“我来医院,是有很重要的事,我之前给你发过消息了,可你说没空……”
沈寂辞打断她,“我没空处理你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舒然在剧组拍戏受伤了,我必须得陪着她。”
夏栀愣了片刻。
他口中无关紧要的事,正是她期盼已久,腹中刚刚到来的小生命。
他有多不在意,此刻她的心就有多痛。
夏栀看到了夏舒然手中的B超单,想起了刚才听到的对话。
姐姐夏舒然一个月前才回国,既没结婚,也没听说过她有男朋友。
她下意识地看了沈寂辞一眼,向夏舒然问道:“你怀孕了?谁的孩子?”
夏舒然神色慌乱地看向沈寂辞,既没承认又没否认。
“栀栀,你千万别乱说话,旁边可都是记者,要是让她们听到了……”
沈寂辞看向夏栀:“门外全是记者和粉丝,你别惹麻烦。”
夏栀愣在了原地,她攥着手里的孕检单,试图解释:“我没有,我来医院,是因为我怀孕了。”
这话一出,沈寂辞眼底尽是讥讽。
“夏栀,你别装了,为了留住我,你真是越来越不择手段了,连这种谎话都能编出来。”
他朝着夏栀逼近一步,声音压低:“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怀上,偏偏今天这个时候说怀孕,无非是看舒然怀孕了,心里不平衡,我警告你,不许乱说话,对外就说舒然拍戏受了点小伤,什么事都没有,不要影响到舒然和沈氏的合作。”
夏栀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满是对她的不信任和对夏舒然的维护,几句话就全然否定了她腹中的孩子,还有她这三年的期待和付出。
他认定她是在装病,为了博关注。
她很想把手中的孕检单递给他看,想告诉他这是真的,她没有骗他。
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听到沈寂辞的话后,夏舒然眼底的那一瞬慌乱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她适时拉住沈寂辞的胳膊,一脸委屈又懂事的模样,轻声劝道。
“寂辞哥哥,你别对栀栀这么凶,或许她不是真的想骗你,都怪我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受伤了,耽误了你和栀栀的事。”
沈寂辞见状,他抬手轻抚着她的发丝,“跟你没关系,是她不懂事,我们不管她,这里记者多,我先送你回家。”
话落,便带着夏舒然朝后门通道走去。
“那我呢?”夏栀追上去几步,拉住他的胳膊,“寂辞,我真的没有骗你,我……”
“我没空陪你演那些无聊的戏码”,沈寂辞甩开她的胳膊。
许是声音太大了,原本蹲守在门外的记者和粉丝,看到他们,纷纷涌了过来。
沈寂辞看了一眼那些人,快速把夏舒然护在怀里,确保她不会被人拍到后,对着夏栀警告道:“记者来了,我不能让他们拍到舒然,你一会儿自己回去,还有,记好你的身份,不许乱说话。”
话落,他再也没有多看夏栀一眼,小心翼翼地拥着夏舒然,转身朝着医院后门走去。
夏栀僵在原地,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疼得她脸色惨白。
她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
她多想问问他,三年的婚姻,到底在他心里算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要让她吃避孕药?
他明明知道那些药很伤身体。
她还是太傻了,竟还会天真地以为,有了孩子,他就能爱上自己。
进来的记者和粉丝本是蹲守夏舒然和沈寂辞的。
看着俩人跑了,只把夏栀丢在了原地,一时间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她。
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记者提问的语气犀利又讽刺。
“沈太太,刚刚离开的是您的丈夫沈先生和您的姐姐夏舒然吧?请问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您和沈先生的婚姻关系是出现问题了吗?你们刚刚是在吵架吗?”
“您和沈先生的婚姻是不是早已名存实亡了?他们这是旧情复燃了吗?”
“……”
沈寂辞的警告还在耳边回荡,他向来爱面子。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卑微,三年的欺骗,让她在这一刻,竟连诉说的勇气都没有。
她绝望地看向沈寂辞离开的方向,恰好看到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也就一眼,人便消失不见了。
她就那样被人群包围起来,闪光灯噼里啪啦砸过来,每一个问题都像淬了毒的刀片,剜在她最不堪的地方。
腹部的绞痛感越来越强烈,她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强撑着身子,一步一步挪到休息椅上坐下,浑身冰冷,止不住地发抖。
“沈太太,您说句话啊?您会跟沈先生离婚吗?”
“您姐姐插足您的婚姻,您打算怎么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