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衿垂眸,视线扫过地上无声爬行的两人,左右各一脚,公平公正。
咔嚓一声,两人脖子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等老大一瘸一拐重新出现在楚衿视线中,她掂着手里的匕首,猛地掷出。
匕首以极快的速度追上那人,没入他后心。
老大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匕首掷出后楚衿就不管了,转身朝棺材走去。
她屈膝坐在里面,淡淡道:“小伏,快点收拾干净。”
小伏闻言,加快速度,三两下吃干净,挑着衣服走了。
“系统,饿了。”
听到召唤,系统马上带着一桌丰盛的饭菜出来。
见楚衿吃得满意,它鼓起勇气上前。
【宿主,你身上不是有禁制,怎么还有那么大力气?】
“一点点灵力罢了,没伤到禁制,更何况,”
说到此处,楚衿抬头望天,“祂也没反对。”
系统点头,捏着大力丸刚伸出手,小伏嗖的一声从它头顶飞过。
【???】
【它怎么在这里?!】
小伏轻轻蹭着楚衿的脸,听了这话立着刀尖指向系统。
系统唯唯诺诺收回手。
楚衿:“身上有禁制的是我,又不是小伏。”
系统小心观察头顶,见小世界天道没反应才松了一口气。
它捏着大力丸,递到楚衿眼前。
【宿主,你别用灵力,吃这个一样有用。】
楚衿瞥了一眼。
“这不属于当前世界的产物。”
系统凑到楚衿耳边,小小声道:【宿主,这是主系统给我的,没关系。】
楚衿打量了眼这个光团。
没想到还是个有裙带关系的统。
楚衿接过药丸,捏在手里。
“小伏,我睡一会你守着。”
话落,楚衿又躺回棺材里。
迷药的药效还没过,她强打起精神弄死那几个杂碎,现在一点力气都没了。
刚从上个小世界出来,马不停蹄就进入这个世界,脑子里很乱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烦闷,她需要好好睡一觉。
太阳逐渐从斜照山林到直照山间。
小伏见阳光打过来,不知从哪挑了一块厚实的帕子盖在楚衿脸上。
渐渐的,阳光照着木板在帕子上留下一角阴影,随着阴影越来越大,周围慢慢没了光。
日月轮换,皓月当空,除虫鸣外附近寂静无声,偶尔飞过几只鸟雀。
忽的,山风带着一阵口哨声吹来,紧随其后是一阵轻快的脚步。
口哨声越来越近,脚步声却突然停了。
砰——
“嘶,哪个狗东西在路中间丢木板?”
小伏身上红光若隐若现。
系统连忙按住它。
【别冲动,这里比不得上个世界,轻易不能乱杀人。】
小伏邦邦邦连敲系统三下。
就你事多!
它白日里才吃过三个,也没见有雷劈它。
两人打闹间,男人已经爬上坡。
盛訚,旁人眼中游手好闲的混子,常混迹于县城,三更半夜回家是常态。
这条小路是他摸索出的回家近道,几年时间下来,他闭着眼都能走到家。
可现在......
盛訚揉了揉眼睛。
他回家的路上为什么会摆着一口棺材?!
盛訚想到方才差点绊倒自己的木板,现在看来,哪里是什么木板,分明是棺材盖。
盛訚皱着眉头上前。
里离棺材还有几步远的距离时,突然坐起来一个人。
盛訚心里咯噔了一下,藏在身后的手攥紧了匕首。
借着月光,依稀认得出是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
女人转过头,脸上盖着一块白布。
盛訚打了个寒战,后背冒出一串冷汗。
“这位同志,虽然新时代讲究破除封建迷信,但你也算‘人民’,要是有什么冤屈,你去找政府,国家会给你做主,还能重新给你找个风水宝地。”
盛訚稳住心神。
“同志,国家替你申冤的前提是你不能伤害人民。”
“刚好,我就是人民的一员。”
盛訚循循善诱。
“同志,你要是不认识去县政府的路,我可以给你指路。”
“咱们免不了同行,我希望同志你能控制住自己......”
楚衿拽下头上盖着的枕巾,皱着眉看向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人。
聒噪。
盛訚见“女鬼”动了,凭借着他灵巧敏捷的身姿,一个蛇形走位窜离原地,还不忘摆出防守的姿势。
楚衿:“.......”
“割尾会刘家,在哪?”
清清泠泠还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顺着山风飘入盛訚耳中,他心中升起一抹怪异的情绪,这个“女鬼”的声音还怪好听的。
“县城108号县割尾会大院。”盛訚不敢耽搁,回的很快。
过了许久,盛訚悄悄睁开眼,见“女鬼”没了踪影,他松了口气,收了匕首拿出生平最快的速度狂奔下山。
得了答案,楚衿没有搭理盛訚的想法,她翻身跃出棺材,朝着白日里男人口中的刘家祖坟走去。
到了坟地,空无一人。
楚衿站在唯一一座新坟前,手指掐算。
几息后,眉梢轻挑,颇为诧异。
见义勇为?
楚衿不再停留,转身往山下去。
刘家子可饶,其父母不可。
人口买卖,买卖同罪,罪不可恕。
家属大院刘家。
女人怒火中烧,白天他们等了那么久,结果孙大刀根本就没来!
她搭进去那么多人情才找到干这行的老手,又花了两根金条才说动对方出手,废了这么多心血,最后连他的人影都见不着!
“我苦命的儿啊,早早就走了,连个媳妇都没娶,他一个人在下面得多孤单啊。”
女人一把夺走刘家成手里的烟。
“抽抽抽,你就知道在这抽你的烟,你说现在儿子的事要怎么办?”
男人皱眉,“哭什么,再找一个就是。”
女人推了刘家成一把,把他推得一个踉跄。
“你说的轻巧,哪有那么容易?就算找到人,哪里还有那么好的时辰?”
女人见男人不语,越发不依不饶。
“果然谁生的孩子谁心疼。”
“你还有一个儿子你无所谓,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我苦命的儿啊,才回娘的身边几年?娘还没好好疼你,你怎么就去了呢?”
说到此处,女人开始怨恨把儿子从自己身边带走的公公。
她转身把怨气撒在刘家成身上。
“都怪你那个老不死的爹,他要去乡下就让他自己去,做什么要带我的儿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