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中的狂化兽在哪儿?”
“编造险情,浪费军力,我倒要问问迪伦队长,是不是他指使的你来妨碍我们正常巡逻!”
阿伦萨终于找回了自己丢失的声音:“不!这不可能!”
阿伦萨不是突然变了性子,真的好心带着援兵来救皮巴拉。
他纯粹是想亲眼看看狂化后的白竹砚最终的下场,以及看看那只小伴宠有没有幸运的活下来。
谁成想小伴宠的确是活下来了,白竹砚竟然也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我方才分明是亲眼看到白竹砚狂躁值飙升了!他怎么可能没事?!”
叶队斜眼看他:“你有智脑?能够监测到白竹砚的狂躁值?”
阿伦萨身形一滞:“没……没有……”
叶队:“那你怎么知道他狂躁值超标了?”
我就是知道啊!
阿伦萨欲哭无泪。
那发红的眼睛!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还有那恐怖的气息!
我说了你也不信啊!
刚才为了追求效率,阿伦萨没有去找自己的舅舅迪伦,而是直接请了距离最近的巡逻队充当他的防卫。
却忘了叶队跟自家舅舅一直不太合得来。
可是他也想不到白竹砚会没变成狂化兽啊!
若是这次真让叶队定性为自己在舅舅的授意下刻意找事,给舅舅添了麻烦,舅舅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那答应作为成人礼送给他的智脑肯定也没影了!
“智脑!对!智脑!”
阿伦萨像是找到救星了一样,冲上前去握着叶队的手腕。
“叶队!您有智脑!白竹砚刚才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恢复神志了,但狂躁值肯定还是逼近九十的,您给他测测就知道了!”
叶队一把甩开了阿伦萨的手:“还用得着测?你自己看看,狂躁值逼近九十可能是他现在这个状态吗?”
听到叶队拒绝了阿伦萨,白竹砚暗自也松了口气。
他虽然能够感受到体内的狂躁因子已经趋于安静,但是现在他的狂躁值究竟有没有临界,白竹砚自己也无法确定。
若是真的被叶队探查出来他狂躁值趋近临界,那白竹砚连续十一个月保持稳定的狂躁值记录就要被记上黑历史了。
每个流放之地的兽人每个月都会经历一次定期的狂躁值检测。
想要具备离开流放之地的资格,首先就要拥有为期一年的连续稳定的狂躁值记录。
其次就是要拥有一款智脑,才算获得评估资格。
这两个要求都不算简单,不然流放之地不会还有这么多兽人无法离开。
“收队!我们走!”
说完这话,叶队带着一组队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竹屋,独留阿伦萨一人垂头丧气地留在原地。
“呼……”一旁的皮巴拉长出了一口气,神采飞扬地大笑三声。
“哈!哈!哈!”
“怎么样,我砚哥的演技不错吧?看来某个胆小鬼给他亲爱的舅舅找了个大麻烦哦~”
皮巴拉刻意拉长了音调,显得幸灾乐祸极了。
“你是演的?!怎么可能?!”阿伦萨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端坐床边的白竹砚。
白竹砚收起了脸上的微笑,放下苏若棠后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着阿伦萨走过去。
“这不正说明我演技好吗?”
“叶队都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准备让我继续方才的表演吗?”
阿伦萨这才意识到方才白竹砚是要为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好好教训自己一顿的。
而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他那个唯一能让白竹砚忌惮的舅舅,很可能在叶队告状之后就没那么偏袒他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白竹砚要是真把他打了一顿,很可能也没有人帮他撑腰了。
“你……你给我等着!”
识时务者为俊杰,阿伦萨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临走前还颇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苏若棠。
白竹砚目光一沉,回头又看到苏若棠手里拿了一张薄纱草嫩叶,然后像被扎到了一样叫了一声,将叶子丢了出去。
娇嫩的掌心上瞬间出现了几个血点点。
那是被薄纱草嫩叶上的刺扎到了。
他再顾不上许多,连忙捡起了那张从苏若棠手里掉落的叶子,揉了揉又仔细敷在了苏若棠的手上。
“糖糖比我听说的灵裔种要乖的多,但好像也……挺活泼的……”
起码探索欲是挺强的,总是弄得人心惊肉跳的。
白竹砚:“活泼代表健康,挺好的。”
“是啊,倒是砚哥你,现在看着可不是多健康。”
白竹砚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染红了整件衣服,看起来颇有几分吓人。
白竹砚将苏若棠抱在怀里,起身去捡起小黑屋的破门:“你都说我皮糙肉厚的,很快就好了。”
“还有阿伦萨那家伙,总觉得还是便宜他了!”
皮巴拉使劲儿攥着手里的草叶,像是把心里的不甘都施加在了薄纱草上。
“其实……”白竹砚把烂掉的竹门收进小黑屋,声音有些低沉。
“就算没有阿伦萨的那些话,我母亲也撑不下去了,她早就有了求死之心。”
没有了竹门的遮挡,光线纷纷涌入小黑屋,苏若棠也终于看清了小黑屋里面的情景。
竹制的墙壁上满是抓痕和破裂的痕迹,不少露出白芯的竹子上还有着斑斓的血痕。
从那些抓痕的大小来看,制造出这些痕迹的动物体型并不大,但能造成这种密度的痕迹,绝非短时间内可以办到。
难道原来是关什么凶兽的地方?怪不得要锁起来。
不过没关系,她现在已经确定了这里是有科技发展的,这里曾经关着什么凶兽,苏若棠也不在乎了。
她从小黑屋里收回目光,歪着头看着白竹砚。
他虽然面无表情,苏若棠却莫名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悲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