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多肉缩着脖子,紧贴着门框蹭了进来。
“好大的胆子!”二楼包厢前,周先生手里的羽扇捏得咔咔作响。
陆玄没搭理他。
他视线越过人群,死死钉在白玉拍卖台上的那件残破内甲上。
丹田内,太上阴阳道种疯狂转动。
灼热的纯阳真气在经脉中激荡,传递出极度贪婪的渴望。
陆玄眼皮微跳。
连大乾帝师的元丹境真气都能吞噬的道种,竟对这件破烂反应如此剧烈。
高台上的拍卖师不停擦着额头的冷汗。
这件上古陨铁残甲,是天宝阁从废弃秘境中挖出来的搭头。
甲片残缺大半,连最基础的防御阵法都已溃散。
“周、周先生。”
拍卖师咽了口唾沫。
“这件残甲起拍价一千两,您出价一千一百两,若无人加价……”
“敲锤吧。”周先生冷哼。
他凭栏俯视着陆玄,倒要看看这废物世子今天能翻出什么浪花。
拍卖师举起木槌。
“慢着。”
陆玄走到会场最前排,拽过一张太师椅坐下。
他将折扇扔在桌上,翘起二郎腿,举起右手。
“一万两。”
会场内骤然炸开锅。
“一万两?这镇北王世子疯了吧!”门外的散修们惊呼出声。
“那破内甲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直接翻十倍?”
“纯心来找茬的!”
二楼的周先生眉头猛皱。
他盯着陆玄,压低声音。
“陆世子,这是三殿下看中的东西。”
“你强闯天宝阁也就罢了,现在还要为了件破烂,跟三殿下抢?”
“三殿下看中的?”陆玄掏了掏耳朵,朝着指尖吹了口气。
“天宝阁的规矩,不是价高者得吗?”
“怎么,三皇子买东西不给钱,全靠刷脸啊?”
他嗤笑出声。
“没钱就别出来丢人现眼,滚回你的狗窝去。”
“你找死!”周先生身后的死士拔刀出鞘,被周先生伸手拦住。
“好,很好。”周先生怒极反笑。
他今天代表的是三皇子的脸面,若是在财力上被个纨绔压住,回去必受重罚。
“既然世子爷想玩,周某奉陪到底。”周先生咬牙。
“两万两!”
“五万两。”陆玄眼皮都没眨一下。
会场内一片哗然。
五万两白银,足以在京城繁华地段买下两座大酒楼。
用来买一件废甲?
周先生眼角抽搐。
他带的资金是为了压轴的通窍境极品法器准备的。
“六万两!”周先生声音发寒。
“十万两。”陆玄打了个哈欠,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周先生,你加价抠抠搜搜的,干脆点行不行?”
“三皇子府是不是快破产了?”
“你——!”周先生捏碎了手中的羽扇。
通窍境初期的真气外溢,震得二楼木栏杆咔咔作响。
“十五万两!”
“二十万两。”陆玄放下茶盏。
随着价格飙升,丹田内的道种转速越来越快。
内甲表面毫无灵气,实则内敛着一股苍茫的上古气韵。
二十万两买下这等神物,血赚。
会场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王多肉死死捂住嘴巴,胖脸惨白。
那可是王府大半年的流水。
周先生额头冒出冷汗。
超权限了。
三皇子拨给他的总额度不过五十万两。
为了一件破烂砸进去一半,后面的极品法器绝对买不到。
回去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周先生呼吸粗重。
他从二楼走下台阶,死死盯着陆玄,杀意不再掩饰。
周先生走到陆玄面前三步处,压低声音。
“陆玄,做人留一线。”
“你再敢加价,就是公开与皇室为敌!”
“你真以为镇北王府的招牌保得住你?”
陆玄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比周先生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俯视着对方。
“与皇室为敌?”
陆玄手探入怀中。
一沓大通钱庄特制大额银票被他抽出。
带着风声,狠狠砸在周先生脸上。
啪!
清脆的拍击声炸响。
银票漫天飞舞。
周先生被砸得脑袋一偏,一张银票贴在了鼻梁上。
“三十万两!这件破烂,本世子要了!”
陆玄声音传遍天宝阁。
他伸出手指,戳在周先生胸口。
“穷逼就别学人家包场。”
“本世子今天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钞能力!”
会场外一片死寂。
散修们瞪大眼睛,看着满地散落的银票。
周先生大脑一片空白。
脸颊火辣辣地疼,被银票边缘划出了一道血痕。
“你……你……”周先生浑身发抖,面庞涨成紫红色。
双眼布满血丝,一口逆血涌上喉咙。
陆玄没看他,转身走到拍卖台前。
拍卖师吓得连连后退。
陆玄一把抓起残破内甲。
入手的瞬间,一股极其隐晦的苍茫气血顺着掌心涌入经脉。
丹田内的太上阴阳道种疯狂震动,纯阳真气暴涨。
陆玄表面装出嫌弃的模样,随手将内甲拍了拍灰。
他转过头,看着僵立原地的周先生,嗤笑出声。
“堂堂三皇子门客,带这点散碎银子也敢出来装?”
“看来皇室伙食不怎么样,都快把狗饿瘦了。”
陆玄将内甲塞进王多肉怀里,折扇一展,大摇大摆向外走去。
“胖子,走了。”
“少在这沾染穷酸气。”
王多肉抱着内甲,双腿打颤,赶紧跟上陆玄。
两人跨出天宝阁大门。
会场内死寂依旧。
周先生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满地散落的银票。
“欺人太甚……”周先生咬碎了牙齿。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陆玄远去的背影,杀机毕露。
他抬起手,做了个斩首的动作。
几名隐匿在暗处的黑衣死士出现在他身后。
清一色的通窍境初期。
“去。”周先生声音嘶哑。
“出了天宝阁的范围,立刻动手。”
“连人带物一起留下,我要他死无全尸!”
从天宝阁出来,正午的阳光刺眼。
王多肉死死抱着那件花三十万两买来的残破内甲,满脸横肉直哆嗦。
“世子爷,咱们把天给捅破了啊!”
王多肉带着哭腔,回头看了一眼天宝阁大门。
“那可是三皇子的人!周先生刚才那个眼神,出门就会活剥了我们!”
“要不咱们去京兆尹报案,找官差护送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