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能在短时间内赚到一大笔钱?”
王易走在林间小路上,脑子里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打工赚钱太慢,杀人越货不安全,这年头赚钱可太难了。”
阴风阵阵,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陈清月问:“还差多少?”
王易掐着手指,简单算了笔账:“莲花湿地的挂价在五十万灵石左右。”
“嗯。”
“目前还差四十九万。”
“……”
王易耸耸肩:“你以为灵石有这么好赚?”
他干了一天的捞尸活儿才攒下一万灵石,这还要被埋怨简直没天理了。
陈清月说:“我不急啊,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大不了一起死,她已经死了。
王易不一样,他还活着……仙人尸骨随时都可能找上门,像掰核桃一样掰开他的皮肉,然后钻进身体。
“不想变成核桃,就要加把劲,早点儿住进湿地里去。”
这是昨晚两人共同分析出的结论:仙人尸骨畏惧彩莲真人,它好不容易才从石门里逃了出来,不敢再闯进莲花湿地。
王易只要买下秘境,住进湿地,就不用担心自己被一具白骨突然掐死了。
一举两得。
“那你有没有什么赚钱的好主意?”
王易向陈清月发问。
她想了一会儿,还真给了一个相对靠谱的建议。
“我不擅长赚钱。”
“嗯,我知道。”
“但有人会赚钱。”
偌大的山河玄宗里,最擅长赚钱的人还能是谁呢?
王易一拍脑门:“三河主啊。”
想赚钱,就要去咨询专业人员才对。
……
青石殿,冒青烟。
殿内人影错落,他们刚上完课,一个个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李清河站在讲台上,以手拂袖,满眼欣慰的看着众师弟离开的背影。
临了他还不忘补上了自己那句经典的结束语。
“我希望,诸位同门都富……豆腐啊~”
可惜这次没人理他,因为同一堂课已经重复太多次了,没什么新意。
而且平时捧场的牛师兄忙着收尸骨,最近没有一个打配合的托儿,显得课堂格外干巴。
李清河挠挠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最近的年轻人啊,越来越没耐心了,每次来上课还得发点儿灵鸡蛋,不然没人捧场。”
其实有人,门外还有人。
李清河很意外,在门口看见了一个眼熟的年轻人。
此人眉眼清秀,举止有礼,一看就是我三河玄宗的老弟子。
“诶!”
三河主轻笑一声,显得格外热情:“你不就是那个,那个,那个谁来着……别提醒我啊,我一定能想起来。”
“刘大壮,不对,李二狗……你姓什么来着?”
王易悄悄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走进了青石殿。
“见过三河主,在下王易,是山河玄宗第一批弟子。”
“哦,对对对。”
李清河恍然大悟,摆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当初刚建宗,修宗门大殿,你还帮忙扛大梁来着。”
王易也笑了笑:“我没有。”
“……”
“没有吗?”
“那是王棋。”
李清河微微沉默,又不死心的试探了一次:“你再想想?”
这下轮到王易递台阶了,他面不改色,应了一声:“好像也扛过。”
“对嘛,我就说我没记错。”
李清河点点头,含笑问了一句:“王师弟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王易开门见山,说:“回三河主,我急需用钱,想向您讨个赚钱的办法。”
李清河闻言一愣,这可就问对人了。
天下人都想赚钱,但最后能赚到钱的不多,像自己这样懂得赚钱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你有眼光。”
王易笑笑,只希望这次三河主能讲些有用的干货。
李清河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双眼瞅着王易,上下打量不停。
他忽然问了一句:“你有钱吗?”
王易愣了愣,说:“这个很重要?”
“当然重要。”
李清河表情认真:“有钱才能赚钱,懂得花钱才能赚大钱。”
听起来好像有些道理,王易点点头:“有一点钱。”
三河主又问:“有多少?”
“一万灵石。”
“把钱给我。”
李清河坦然的伸出一只手,王易一头雾水,不知道三河主是什么意思。
“别抠抠搜搜的,这点儿钱都舍不得,你怎么能赚到大钱?”
万般无奈,王易把身上仅剩的钱袋子交到了三河主的手里。
李清河掂了一下,露出笑容:“现在没了?”
王易点头:“身无分文。”
“这就对了。”
李清河挥手招来一个蒲团,让王易盘膝坐下,他自己则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开始一对一授课。
“赚钱啊,其实分很多种,有慢的少的,有快的多的,有风险高回报大的方式,也有细水长流的法子。”
三河主问王易:“你想要哪种?”
王易毫不迟疑:“快的,多的。”
“这么缺钱?”
李清河咂咂嘴:“那就不能让你去打工了。”
打工赚钱慢而少,王易不想要。
那快且多的赚钱方式是什么呢?
三河主说了一个字:“赌。”
王易愣了愣:“什么?”
“赌钱,换个说法叫投资。”
李清河慢吞吞的说道:“你选择一样东西,花费极大的代价和数不清的灵石,把它换到手里。然后坐等它生钱,越来越值钱,给你带来数十上百倍的利益。”
“当然,它也可能变得一文不值,让你赔的血本无归。”
这就是赌。
下注,然后拿走钱,或者输光一切。
王易想了想,提出疑问:“你擅长赌?”
“还行。”
李清河只是笑笑,看向青石殿外,目光所及的所有地方。
他当然擅长赌,而且正在进行一次人生中最大的豪赌。
李清河说:“投资秘境会赚到钱的。”
山河玄宗就是他的秘境,只要跟着自己走,就一定能赚到大钱。
意气风发的李清河极有自信,负手而立,颇有一种气吞山河的豪情。
王易举起一只手,打断了三河主的意气风发。
“投资或赌应该都要钱,我已经把灵石都给你了。”
他甚至没有本金。
李清河略微沉默,忘了这小子穷的叮当响,买不起秘境。
王易又问:“那第三种风险高回报大的方式是什么?”
李清河默默转头,笑容平淡:“杀人。”
手脚干净些,一本万利。
王易本以为三河主在开玩笑,后来发现他似乎没有。
于是有人提出了一个癫狂的问题:“我能在宗里杀人吗?”
李清河翻了个白眼:“滚一边去,老子的意思是让你出门下山,去杀别的邪修。”
但这也不行,王易离不开山,下山只会更危险,他打算把自己藏在莲花湿地里。
“只剩下最后一种法子了。”
王易虚心请教:“您讲讲看?”
“细水长流,也叫取巧。”
三河主说:“找人给你打工,把他们创造的东西转卖给别人,你在中间赚赃钱。”
通俗点儿说叫出售劳动力。
王易似乎懂了,但没完全懂。
他问三河主为什么这种法子赚到的是赃钱?
李清河也没讲明白,只是长吁短叹的说了一句话:“可是赃钱也得有人赚啊……”
……
王易最后离开了青石殿,也没把自己的钱袋子要回来。
三河主教会了他几种赚钱的法子,最让王易印象深刻的是其中一句话。
“还钱?还什么钱?这是你找我咨询的费用,一万灵石还算你便宜了。”
王易被气笑了,一言不发走出青石殿,回到半山腰,然后痛骂了三河主半个时辰。
这不要脸的东西。
陈清月问:“学会了吗?”
王易安静良久,点点头:“学会了。”
他有办法赚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