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权,海外圣盟,天才弟子。
年纪轻轻修为有成,不仅善于搏杀,而且心思缜密,深得金丹长老魏寒的赏识。
他原本是炼气十三境邪修,被选中参与了圣盟针对天南七国的渗透计划。
为避免暴露,王天权果断散去一身修为,改换正道功法,重新开始炼气。
待到时机成熟,太一宗满门被屠。
王天权才恢复了邪修的面目,在山上大开杀戒,斩同境如割草。
时间一晃,两年有半。
王天权得到圣盟的嘉奖与重赏,早已步入筑基中期,向着后期迈进。
可是半月前,魏寒长老突然出关,让王天权入门拜见。
魏长老说:“刘启元死了。”
圣盟内的魂灯熄灭,刘启元身首异处,没人知道他死在了什么地方。
王天权心中无感,人死了便死了,何必浪费时间去给一个死人收尸?
他与刘启元关系尚好,但也仅此而已,不值得为此耽搁自己的修行。
但魏长老还说:“刘启元天赋平庸,擅长投机取巧,我查了一下,他应该是听信圣盟内的消息,变卖家产去了山河玄宗。”
刘启元可能死在半路上,也可能死在了玄宗内。
魏寒让王天权走一趟,回太一山脉,调查清楚。
王天权皱眉思考,接下命令,次日出发。
……
“找刘启元?”
前方白雾缭绕,雾气凝结成霜,把王天权挡在了外面。
他想进去查看,但山河玄宗有规矩,未经秘境主人允许,外人不得擅自闯入。
王天权皱起眉头,心中反复思索,他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刘启元死了不算什么,奇怪的是魏寒长老的态度。
筑基弟子意外遇害再正常不过,修仙界危机四伏,每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魏寒长老有什么必要大动干戈,特意嘱咐自己来山河玄宗一趟呢?
“长老一定有别的意图。”
王天权思来想去,猜到了一些苗头。
两年前,魏长老亲手屠戮太一宗,借婴灵仙鼎把所有的太一弟子都炼化成了一炉血肉材料。
他铸成太一道体,求得破境成仙的一线机缘。
自那以后,魏寒长老闭死关不出,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来稳固太一道体,心无旁骛,别无所求。
“所以对长老来说,任何事都是小事,只有太一是大事。”
王天权眯起眼睛,看向身前白雾:“长老突然出关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只和刘启元有关,也和太一山脉有关。”
借口调查刘启元的死因,魏寒让王天权回到了这个地方。
如果埋在山里的尸骨出了事,王天权必须进去一探究竟。
“但这里的主人是谁?”
王天权等了两天,没见到三河主,也没等到白骨冰海的主人。
唯一遇见的是一个圆脸小姑娘,她远远瞧见王天权,转身就走了。
山河玄宗的弟子都不太热情,连个上前搭话的都没有。
王天权在此地看了三天雪,等不到一个过路人。
他并不知晓,三河主提前吩咐过:“雪天路滑,大家注意安全,别往海边跑……谁让我抓住了,罚款十万灵石。”
玄宗弟子无敢不从,全都绕着海岸走,因为三河主说到做到,被他逮住是真罚钱。
“到底有没有人!?”
王天权没了耐心,右手掏刀准备硬闯。
偏偏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诶,这位道友,你在我家门前作甚?”
王天权缓缓回头,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他从未见过此人,脑海中没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只有素未谋面的空白。
此人气息沉稳,修为不俗,王天权出声询问:“你是?”
“在下王易,山河玄宗内门弟子。”
王易轻笑着,表情温和,彬彬有礼。
他当然记得王天权,远远的从背后看了几眼,就认出了这个家伙。
但王易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他表情如常,眼神平静,好像只遇见了个无关的陌生人。
为什么?
因为王易很清楚他不认识自己,这辈子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就像刘启元,和赵年冬的师叔一样,这些受害者到死都不知道王易到底是谁,究竟和自己有过什么仇什么怨。
世上怎么会有素未谋面的仇人呢?
你又怎么会猜到,路上偶遇的一个陌生人会千方百计的算计自己,不择手段的杀死自己?
王易发现自己阴就阴在这个地方。
他记得仇人,但仇人不认识自己,来不及提防。
我了解他,可以慢慢靠近他,甚至可以耗费几年时间和他们成为朋友,至交好友……等一个背刺,报仇的机会。
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王易笑容灿烂,朝一无所知的王天权走了过去。
这位道友你好,咱们好久不见,看我怎么像玩儿狗一样玩儿你。
“在下王天权,海外圣盟弟子。”
王天权持同辈之礼,收敛了骨子里的傲气。
此地毕竟是山河玄宗,在别人家的地盘,眼前这人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几岁,就已经步入筑基境了。
很明显,他是山河玄宗培养出来的天才,深受三河主器重,能独自掌管一座秘境。
说不定现在露面也代表了三河主的意思。
“好说,好说。”
王易笑呵呵,问王天权有什么事。
王天权略微沉吟,说:“我师弟失踪了。”
王易讶然:“你师弟是?”
“刘启元,也是圣盟弟子。”
“没听说过。”
王易摇摇头,又问:“怎么找到山河玄宗来了?”
“我师弟这人喜欢投机取巧,他出门前告诉过我们,想来贵宗买一座秘境。”
王天权叹了口气:“谁知当日一别竟成永远。”
“你师弟死了?”
“魂灯已经灭了,长老说死要见尸。”
王易做出一副可惜的模样:“天有不测风云,道友节哀顺变。”
王天权点点头,面露无奈之色。
两人沉默,相顾无言。
王天权不动声色,在等王易邀请自己进去坐坐。
王易装聋作哑,顾左右而言其他,就是不开门。
王天权眯起眼睛,越来越觉得奇怪,这白雾深处一定发生了什么,才使得山河玄宗讳莫如深,闭口不谈。
他先开口试探:“这秘境里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给外人看?”
王易面色一惊,犹豫了好久,才勉强的点了点头。
“不瞒道友说,白骨冰海最近不太安宁,发生了一些怪事……三河主让我守好这里,免得其他玄宗弟子遭遇不测,”
“哦?”
王天权心中一动,向前一步,半只脚踩进了一个极其阴险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