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把他们杀了!?”
许吱吱目睹了松树林中发生的一切,战斗发生的很快,结束的更快。
几乎是眨眼间,两具尸体就倒在了地上,令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王易反问了一句:“不能杀吗?”
既然它们主动想来杀自己,他也没必要客气。
大河仙法搭配三色仙树,顷刻间,解决掉了两个金丹境界的怪物。
王易眼帘低垂,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这两个家伙不是人,是两只披着人皮的山鬼,本事不大,口气不小,来势汹汹,被王易斩于剑下。
许吱吱瞪大眼睛,左瞧瞧右看看,心中还是觉得震惊和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差距如此之大?
她早就猜到了面前这人是金丹境界的修士,但对面也是两只金丹境的山鬼……一个照面,就都死了?
许吱吱头脑发懵,甚至没看清楚王易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他如此轻易的斩杀同境,岂不是说,能和老哥相差无几?
“……”
许吱吱看着王易的背影,眼神有些许复杂。
她没想到自己又遇见了一个“怪物”修士,与韩肖云相比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这个事实让许吱吱有些难以接受,不愿意面对。
这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来寒山是为了什么?
许吱吱不清楚,现在也不太敢问了。
万一此人凶性大发,顺手把自己也砍了怎么办?
还是老实一会儿,等老哥找过来再嚣张也不迟。
“差不多了。”
王易把两只山鬼丢进了河水里,然后抬起头,看向更远处的松树林。
他能感觉到魏寒与寒蝉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有人支撑不住,想找机会溜走。
但蝉人穷追不舍,非要将对方剥下一层皮,咬下一口肉。
“那仨货能有这么厉害?”
王易心中觉得惊奇。
再怎么说,魏寒也是一个金丹后期的大修士,怎么会被三只蝉人弄得如此狼狈,避之不及?
而且,蝉人和魏寒之间有什么仇什么怨?
乌鸦已经漫天飞舞,四散奔逃了,那群寒蝉还是穷追不舍,像闻到了血腥气的狼群,嗅到了的肉香的鬣狗一样。
王易眼神一动,忽然之间,心里有了一个猜想。
……会不会是因为那三具白骨,小红鼎把它们和寒蝉煮在一起,让蝉人在白骨中复苏。
蝉人活了,但身上一块完整的血肉都没有。
它们的身躯空空荡荡,脏器乱七八糟,极度渴求血肉的填充和生长。
恰巧,太一宗的血肉都被魏寒掠夺走了,藏在腹中,炼化成为自身的一部分。
蝉人闻到熟悉的肉香,于是把魏寒当作了最诱人的猎物。
“这么说,还怪我?”
王易有些迟疑,他不是故意的。
这是个美妙的误会。
……
松树林渐渐安静了下来,留下一地血肉和乌鸦的羽毛。
树木倒塌,地面凹陷,小红鼎立在原地,鼎身上沾满了血肉。
上百只乌鸦飞走了,上千只寒蝉追了过去。
片刻之后,树林中走出了一个人影,来到小鼎面前,低头细看,沉思不语。
他伸出一只手,试图抓住鼎沿,但背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啥,这口鼎是我的。”
王易侧过头,提醒了一句:“大爷,别人的东西,最好别乱碰吧?”
白发老者慢慢转过头,面朝两人,眼神莫名。
王易看他没反应,低声问了一句:“这人是谁?”
许吱吱顿了顿,说:“是寒山宗大长老,金锁道长。”
“哦,金锁大长老。”
王易点点头,记住了这个名字。
紧接着,许吱吱又偷偷的补充了一句:“和三长老四长老的是一伙儿的。”
哦?
这就不巧了。
王易眼神微动,打量了几眼沉默的老者,他会不会也是一只老山鬼,想给自己的兄弟报仇?
出乎意料,大长老的态度很和善。
他表现得慈眉善目,轻轻的笑了一声:“请问阁下是?”
“王易,魏寒的朋友。”
“哦,远道而来皆是客人,招待不周还望体谅。”
金锁道长举手作揖,王易回之以礼:“客气,客气。”
再然后,金锁道长又看了眼许吱吱,好意嘱咐道:“韩道友在漫山遍野的找你,不久前遇见我,还让我帮帮忙,把你带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老者的意思很明显,想带着许吱吱一起走。
但她却摇摇头,不太愿意:“就不麻烦长老了。”
“不麻烦,不麻烦。”
金锁道长摇头笑了笑,然后眼神偏移,看向两人身后:“诶,韩道友这不就来了吗?”
“吱吱。”
林中传来声响,听起来很耳熟。
许吱吱转过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物。
王易扭动脖子,耳边传来了老人声:“偷袭!”
“落地生根!”
老鬼飞来,飘落在身,死死缠住王易,猛然向下压。
“轰隆!”
地面震动,树叶飘落。
猝不及防,王易被一座大山压在进泥土中。
老者咧开嘴角,笑容阴损:“这下没办法使劲儿了吧?”
和刚刚不同,他这次真的生出了根,双腿嵌入地面,死死的困住了猎物。
王易仰起头,发现自己被困锁在了一个囚笼中。
笼中有人惊呼:“落地生根!?”
老者心满意足,说:“不错。”
他这招可有几十年没用过了。
但某人又问了一句:“不是……自投罗网吗?”
落哪门子的地,想在哪儿生根?
在树荫下生根吗?
一棵三色仙树缓缓撑起,遮天蔽日,笼罩住了生根的老人。
不愧是领头儿的老山鬼,胆子就是大,自己闯进了树荫里。
金锁道长缓缓抬头,什么都没看见,被一片树叶遮住了眼睛。
“嗡~嗡~”
老蝉嘶鸣,在树荫里闷头乱撞,最后把自己装进了一个木笼子里。
王易站起身,看见大长老跌跌撞撞,现出了原形。
他仔细瞧了几眼,表情有些怪异:“这是个……树洞?”
金锁长老是一只老山鬼,是树洞成精?
树洞里躺着一只很老很老的寒蝉,气若游丝,好像快死了。
“今天真是开了眼。”
王易收回小鼎,拎起树洞和老蝉,转过身,看向另一边。
许吱吱站在原地,紧握手掌,一言不发。
在她身后的松树林里,走出了两个身影。
一左一右,两只蝉人。
“吱吱~”
“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