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笑生突然眼睛一跳,心里发慌,回头望去只见一条紫色丝线在夜空中极为耀眼。
那紫色丝线便是紫金蛊的运动轨迹,阎笑生双脚一蹬想要过去却被叶南青右手一指,一道电光闪过。
“雷光指?你是雷家什么人?”阎笑生右手被那电光灼烧,靠着自身天境五品修为硬生生的挡下。
叶南青吹了吹手指,轻飘飘道:“我和雷家没关系,我说了我每个技艺都略懂一些。”说着再次甩出一指。
拓跋耀一棍打在阎无忧的后背,却被硬生生地弹开。
“你哥把你练成傀儡,那你现在到底还是不是人?”拓跋耀很好奇,按理说阎笑生的血傀术炼制的傀儡不应该有自我意识,但是如今的阎无忧却好似有着自己的意识。
阎无忧一挑眉,自豪地说:“我哥是为了保我命,何来炼制我?”说罢运起阴尸术,双手黑气向拓跋耀袭来。
两人你一拳我一棍,难分胜负。
此时紫金蛊已然爬到段玉楼的后颈,那只血虫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扑闪着翅膀,却丝毫不愿意离开。
一声虫鸣,紫金蛊趴在那血虫身上,阎笑生慌忙往段玉楼那处跑去,叶南青赶忙招呼拓跋耀:“别让他过去!”
拓跋耀一掌击退阎无忧,阎无忧眼神下一抹不易察觉的寒光一闪,口吐鲜血撞入屋内。只见拓跋耀一棍扔出挡在阎笑生身前,他还想往前,只见拓跋耀双手结印。
“浊!”
只见那长棍竟然自己收了回来立于阎笑生身前,开始自己挥舞起棍影,连续击打让阎笑生无法离近段玉楼。
趁此情形叶南青双手朝天,暗使内力,一道亮光直冲云霄。
“所有人快撤!”
一股强大的剑气开始蔓延,就连莫开山都回头看去,想要一拳打断叶南青,好在李星盏挡在身前打出一拳,依旧被击飞但他也如愿地借势向其他人那边飞去。
阎笑生心中也很无奈,自己虽然是天境五品,但是自己的修为全用来炼制傀儡和血傀术,对于自身修为造诣没有太多的修炼。
只见夜空之外,一道亮光慢慢显现,此时那紫金蛊将那血虫啃食了大半,它的身形也变得大了一些。
段玉楼因为那血虫被啃食的缘故,眼神出现了一抹惊讶之色,然后转为迷茫,脚下一软单膝跪地。
他看向四周发现不远处段飞飞看着自己,还有,那是卓非凡?
“飞儿,卓儿,你们......”他刚说完,众人只感觉天空一阵热浪,段飞飞和卓非凡赶紧来到他身边将他架走,而那紫金蛊仿佛喝醉一般,摇摇晃晃地回到余姚手心然后藏进了衣袖之中。
阎笑生和莫开山汇于一处,只见叶南青大喊:“快走呀,别叙旧了!”
李星盏跑到他身边,只听叶南青低语:“此招我只能用一次,带着他们赶紧离开,我会去找你们,老地方见。”
只见天空一柄巨大的银白长剑慢慢下落,威压竟然丝毫不弱于天境强者。
“我有一剑天上来!给我接!”只见叶南青双手下落,而此时远在大燕京都的巡天司内,白发老头睁开眼,咂么了一下嘴。
“这是遇到谁了,还能用出这一剑?”
“我有一剑天上来,斩尽凡尘俗世埃。”
“我给你的保命一剑你就这么用了,可惜可惜。”
阎笑生血傀术全力施展,红黑色气体形成一股屏障,莫开山直接运起天境内力。
轰的一声,李星盏等人逃得越远越好,而叶南青被烟尘所淹没。叶南青心想我这一剑可真是逍遥,话说我应该是巡天四子中第一个用到这一剑的吧。
转念他又一想,留着这一剑对自己参悟大道可能也没啥帮助,还不如依着这次机会,救二皇子于危难之中。
清晨段玉楼在一处民宅醒来,段飞飞守在他身旁一夜,段玉楼这才告知段府发生的事情。
原来莫开山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到阎笑生为他撑腰,想强娶段飞飞,段玉楼自然不答应,但无奈阎笑生天境五品而且还是偷袭得手,三人大打出手之后便没有了记忆,直到昨日被紫金蛊救醒。
如今段玉楼清醒见到李星盏,略微有些尴尬,毕竟自己是前朝御前带刀侍卫统领,身份上比较敏感,况且他一直对于如今的燕帝登基有着一定的仇视。
众人回到昨日的院子,断壁残垣却并未发现几人尸体,李星盏比较在意叶南青的伤势,但两人已经约好老地方相见,便决定先去找叶南青。
玄济自然要跟着李星盏一同回京都,段飞飞不舍,这次出奇的段玉楼没有阻拦,反而说道:“飞儿你自小在江南长大,从未走出去,如今的天下江湖和爹那会儿已然不一样了,出去走走也好,但凡事要长个心眼。”
他说着还狠狠地看了一眼玄济,玄济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脸一红。卓非凡因为段玉楼有其他安排所以没有让他跟着李星盏等人一同回京都。
李星盏四人拜别段玉楼后,便快马赶往京都以南,有一个城隍庙,那是叶南青和李星盏好多年以前开荤的地方。
段府,密室。
段玉楼全身冒着白气盘腿坐在榻上,他的身体回复得已经差不多了,此时卓非凡走了进来把饭菜端进来。
“师傅,最近莫家一直闭门,阎笑生也没有了消息,你说咱们...”卓非凡还未说完,段玉楼瞪了他一眼。
卓非凡赶忙低下头,段玉楼叹了口气,拍了拍卓非凡的肩膀:“卓儿,你可知道,我为何让飞儿和那李星盏离开,唯独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卓非凡闻言的确也很疑惑,但没有细想,他摇了摇头等着段玉楼解惑。
“卓儿,你如今地境四品一直停滞不前,你难道不想要更上一层楼?飞儿自然不在乎境界高低,她只喜欢游历江湖。”
“而这江湖,看的是实力,你可知我在江南建立段府,我一个天境一品,在如今并不是最强的存在。”
“若单论和莫开山的比斗,论生死,谁生谁死犹未可知。但你可知当日我与那阎笑生和莫开山两人刀剑相向时的无力感。”
卓非凡能理解段玉楼当时的心境,毕竟对方一个和他境界相同,另一个甚至是天境五品。
段玉楼继续说道:“阎笑生虽然是天境五品,但是他境界发虚,其实不足为惧,但是他那血傀术,竟能吸纳死人修为,并且甚至可以制造傀儡。”
段玉楼双手背后,回头看向卓非凡:“这时我才知道,我段家不能一味地传统修炼,只要能够变强,甚至可以像阎笑生那样用些手段。”
“只不过那厮一直沉迷血傀术的炼制,误了本身修行,而我不一样。”
段玉楼看向卓非凡:“卓儿,如今我找到一条真正能够走上变强的道路,你愿意与我一道吗?”
卓非凡内心极为震惊,他所认识的段玉楼以前可不会为了变强,好像要使一些其他手段一样。
但谁不想变强,尤其是这次和阎笑生、莫开山的冲突他能看出来,地境和天境之间的差别。
他没有二皇子李星盏的独特功法和体质,也没有拓跋耀那种神秘感,也没有叶南青那种保命手段。
“师傅,卓儿愿意。”
段玉楼看着卓非凡,点了点头:“那便好,既然你愿意,你便可以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