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死鬼?!”
周县令脸色骤变。
周围众人更是一阵头皮发麻。
尤其陈德海。
整张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
陆寻蹲在尸体旁边。
仔细看了两眼。
随后缓缓开口。
“尸体骨架偏小。”
“最多十五六岁。”
“而陈小姐今年二十。”
“明显对不上。”
“还有——”
他指了指脚踝铁链。
“正常人谁会睡觉锁着铁链?”
“除非。”
“她根本不是陈家小姐。”
空气死一般安静。
柳清霜看着那具尸体,眼神越来越冷。
“陈德海。”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陈德海嘴唇发抖。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陆寻忽然笑了。
“陈老爷。”
“你是真把大家当傻子啊。”
“先是做局让我背锅。”
“再是灭口陈二公子。”
“现在又放火烧院子。”
“你这是生怕别人查不出来?”
陈德海猛地怒吼:
“你闭嘴!!”
他这一吼。
反而更像恼羞成怒。
周围不少人眼神已经不对劲了。
就在这时。
柳清霜忽然抬手。
“拿下。”
唰!
几个护卫瞬间冲出。
陈德海脸色大变。
“柳大人!”
“老夫可是青山县商会会首!”
“你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
柳清霜神情冰冷。
“就凭本官怀疑你。”
“够吗?”
一句话。
霸气得不讲道理。
陆寻在旁边看得直乐。
妈的。
这女人真帅。
陈德海还想挣扎。
结果刚退两步。
一个护卫已经一脚踹在他腿弯。
扑通!
直接跪地。
“带走。”
“是!”
很快。
陈德海被押了下去。
而陈府众人早已吓得噤若寒蝉。
陆寻伸了个懒腰。
“终于快结束了。”
柳清霜却忽然看向他。
“还没结束。”
陆寻一愣。
“什么意思?”
柳清霜淡淡道:
“陈小姐还没找到。”
陆寻眯起眼。
对。
这才是真正关键。
陈婉儿到底去哪了?
而且。
她为什么忽然逃?
就在这时。
一个护卫快步跑来。
“大人!”
“在后门发现马车痕迹!”
陆寻眼睛一亮。
“追!”
……
夜色越来越深。
城外官道。
一辆马车正在疾驰。
车厢内。
一个女子蜷缩在角落。
脸色苍白。
正是陈婉儿。
她死死抱着怀里的包袱。
眼神满是恐惧。
“快……”
“再快一点……”
车夫满头大汗。
“小姐。”
“前面就是青山渡口了!”
“只要上船,咱们就安全了!”
陈婉儿刚松口气。
下一秒。
一道冰冷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
“你们这是要去哪?”
马车骤然停下。
车夫脸色瞬间惨白。
因为前方路中央。
竟站着一个黑衣人。
手里还提着刀。
寒光森森。
“滚开!”
车夫咬牙挥鞭。
结果黑衣人忽然动了。
嗖!
一道寒光闪过。
车夫脖子直接喷血!
整个人摔下马车。
陈婉儿瞬间尖叫。
“啊——!!”
黑衣人缓缓走向马车。
眼神冰冷。
“小姐。”
“老爷让我带你回家。”
陈婉儿拼命后退。
“不……”
“你别过来!”
“我知道秘密!”
“你们不能杀我!!”
黑衣人冷笑。
“正因为你知道。”
“所以你必须死。”
话音刚落。
他猛地挥刀!
可就在这时。
一道石子突然破空而来!
啪!
精准打在黑衣人手腕。
刀瞬间偏了。
“谁?!”
黑衣人猛地转头。
不远处。
陆寻正站在路边。
嘴里还叼着根草。
“哥们。”
“大半夜欺负女人。”
“不太好吧?”
黑衣人眼神骤冷。
“找死!”
话音落下。
他直接冲向陆寻!
速度极快!
陆寻脸色顿时变了。
卧槽!
真会武功?!
他转身就跑。
“柳大人救命!!!”
下一秒。
一道白影忽然从树上落下。
砰!
柳清霜一脚踹出。
黑衣人当场倒飞数米!
陆寻看得目瞪口呆。
卧槽。
这女人居然会武功?!
而且这么猛?!
黑衣人捂着胸口。
眼中满是惊骇。
“监察司的人?!”
柳清霜没有废话。
身影一闪。
瞬间逼近!
唰!
长剑出鞘。
寒光如雪!
黑衣人咬牙迎战。
结果三招不到。
柳清霜一剑划破他肩膀。
鲜血飞溅!
“撤!”
黑衣人知道不是对手。
转身就跑。
柳清霜刚要追。
陆寻忽然开口。
“别追!”
柳清霜停下。
皱眉看他。
陆寻眯起眼。
“他是故意引你离开。”
果然。
下一秒。
马车方向忽然传来惊叫!
“不好!”
几人脸色同时一变。
等冲过去时。
陈婉儿已经被另一个黑衣人挟持。
刀架在脖子上。
“别过来!”
“不然我杀了她!”
陆寻嘴角一抽。
妈的。
还真有第二个。
柳清霜眼神冰冷。
“放人。”
黑衣人冷笑。
“退后!”
“否则大家一起死!”
气氛瞬间僵住。
陆寻忽然叹了口气。
“哥们。”
“你这业务能力不太行啊。”
黑衣人一愣。
“什么意思?”
陆寻一本正经。
“你挟持人。”
“刀应该贴近一点。”
“现在这距离——”
“很容易失手。”
黑衣人下意识低头。
结果就在这一瞬间!
陆寻猛地抓起地上石头砸出!
啪!
正中黑衣人眼睛!
“啊!”
黑衣人惨叫。
柳清霜瞬间出手!
唰!
剑光一闪。
黑衣人手腕直接被划开!
刀当啷落地。
陈婉儿连滚带爬冲了出来。
整个人已经吓哭了。
“别杀我……”
“别杀我……”
柳清霜收剑。
冷冷道:
“带回去。”
……
回到别院时。
已经快天亮。
陈婉儿坐在大厅。
浑身发抖。
青竹给她倒了热茶。
她都端不稳。
陆寻坐在旁边。
翘着二郎腿。
“现在能说了吧?”
陈婉儿脸色苍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寻顿时乐了。
“姐。”
“都这时候了还演?”
“再演你真死了。”
陈婉儿眼泪瞬间下来了。
“我不想死……”
柳清霜冷冷道:
“那就说实话。”
空气安静许久。
陈婉儿终于崩溃。
“是我爹……”
“二哥发现了我爹的秘密……”
陆寻眯起眼。
“什么秘密?”
陈婉儿声音发颤。
“他……他在替人运私盐……”
轰!
周县令脸色骤变。
私盐!
这可是重罪!
大乾朝盐铁官营。
敢碰私盐。
那是要抄家的!
陆寻瞬间懂了。
难怪陈德海这么疯狂。
原来背后牵扯这么大!
陈婉儿哭着继续道:
“二哥不愿意同流合污……”
“结果……”
“结果被我爹发现了……”
“昨晚他们大吵一架。”
“后来……”
她声音开始发抖。
“后来我亲眼看见——”
“我爹让人杀了二哥……”
空气瞬间死寂。
陆寻缓缓吐出口气。
破案了。
真正凶手。
果然是陈德海。
可就在这时。
柳清霜却忽然皱起眉。
“不对。”
陆寻一愣。
“哪里不对?”
柳清霜缓缓道:
“一个陈德海。”
“没胆子做私盐。”
“他背后——”
“还有人。”
此话一出。
大厅气氛瞬间凝重。
陈婉儿脸色更白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
像是不敢说。
陆寻忽然笑了。
“看来。”
“真正的大鱼要出来了。”
说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结果下一秒。
噗!!!
直接喷了。
因为柳清霜居然正在看他。
而且眼神很奇怪。
陆寻懵了。
“你这么看我干嘛?”
柳清霜静静盯着他。
几秒后。
忽然开口。
“陆寻。”
“你到底是什么人?”
空气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