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狍子正在悠闲的溜达呢。
它们也没有想到会遭受突然的打击,更没有一丝的警觉。
枪响之后,最前边打头的狍子,就跟被电到了一样,猛地蹿了起来,落地之后跟头把式的往侧面跑。
跑了几步就跌倒在地,起来接着跑。
它身边的狍子也同样遭受到了打击,不过和它跑的方向正好相反。
两个在最前边的跑的方向不一样,它们身后的狍子一时间有点儿愣神,不知道该跟着谁走了。
就是这么个工夫,枪声又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
这下狍子群才算彻底炸窝,四散奔逃。
其中有两头距离李向东他们比较近的狍子,直接就被放倒在了地上,剩下的一窝蜂的跑远了,很快就出了李向东他们的射击范围。
等两人再把枪里的子弹都换好了之后,就已经够不到跑远的了。
不过这种收获也很好了。
两人起身,小跑着往狍子所在的位置去。
经过一番查看,除了当场留下的两只狍子之外,还有三头是受了伤的,东西方向各跑了一个,另外的一头是往草塘子里边去的。
“李哥,这怎么跟?”看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张弛看向李向东。
“这样,你追东边这一头,我追西边这一头,打住了回来咱们再进草塘子!”
“好嘞!”
两人就此分开,李向东奔着西边那头受伤的狍子追了下去。
狍子这个玩意儿,个头不大,身高七十来公分,体长不过一米四,体重也就是六七十斤,而且猎人中有句话,叫做‘打腿半里地,打肚子追一里,打心不用追。’
这就是说狍子的血比较少,只要是打中了,不管打中哪里,除非皮外伤,剩下的都跑不了多远就不行了,尤其是在剧烈奔跑的时候,掉血更快。
有了留在地上的血迹,追踪起来极其的简单,李向东也没有追出去太远的距离,差不多也就是一里多地的距离,就看到远处灌木丛底下窝着一团灰褐色的东西。
不用说那肯定就是狍子了。
等他凑上前去,那狍子看到人来了,还想挣扎着起来继续逃跑。
李向东怎么可能会给它这个机会啊,快跑几步上前,飞身直接把狍子给撂倒,小刀抽出来,在狍子的脖子上一抹。
接下来就是等着它彻底断气了。
控制狍子的时候,可千万不能从它的正面去控制,得从背后压住,不然,别看狍子个头不大,但是那蹄子也很厉害的。
蹄甲子硬的不行,蹬在人身上也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等着狍子彻底死透了之后,李向东这才用绳子套住狍子的脖子,拖拽着往回走。
回到刚才打狍子的地方,张弛还没有回来。
李向东也没有赶着去找他,而是转身就进了草塘子。
草塘子里边那一只也没有跑多远,这里边比外边空地上更绊脚,它也就跑进去两三百米就不行了。
等李向东找到它的时候,这只狍子已经咽气了。
拽着出来和那三只放在一起,看张弛还没有回来,李向东就开始收拾这几只狍子。
收拾完一只,第二只才刚开始弄,张弛就拖着狍子从远处的树林里边走了出来。
“打住了啊?”
张弛咧嘴一笑:“那当然了,都受伤了还能让它给跑了啊!”
“行,赶紧过来吧,歇一会儿咱们去草塘子里边找那一只!”
回到李向东身边,张弛稍微有些警惕的提了一句:“李哥,刚才我拽着这只狍子回来的时候,感觉有东西跟着我啊!”
李向东略一停顿,眼睛往林子里边看了一眼:“你确定?”
“恩,我确定,那种感觉很强烈,我觉得应该是狼!”
“狼?行吧,先别管它了,咱们抓紧时间收拾,收拾完了离开这里,有这些零碎儿,那狼也就不会跟着咱们了!”
张弛其实也不担心狼的问题,去年的时候在狼窝里都打过狼了,现在还能怕被狼跟着啊:“那行,它要是再跟着咱们就收拾了他!”
“哈哈,你这话说的对!”
休息了一下之后,张弛也上手帮着一块儿收拾。
两个人干起活来就快上了许多。
等都收拾完了,到林子边上砍上几棵小树,做成爬犁,把狍子肉和皮都放在爬犁上,现在这爬犁就可以在雪地上拉着走了。
这五只狍子去掉肠子肚子、还有四个没肉的蹄子,加起来也不过就是两百四五十斤儿,拉起来还是非常轻松的。
他们给狼剩下的也不少,那些肠子肚子啥的加一起,怎么也得有6、70斤重了。
两人拉着爬犁往回走,等到太阳西斜的时候。
张弛就总是眨巴眼睛,还时不时的摘下手套,用手背揉一揉。
开始的时候,李向东还没有注意到,等后边注意到了,就赶紧询问:“你咋了,怎么老是揉眼啊?”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眼睛不得劲儿!”
“什么样的感觉?”
“就跟进了东西似得,有点酸,还磨得慌!”
李向东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他心里也暗暗叫遭,这个时候张弛要是被打了眼睛,上哪儿给他看去啊。
这个地方可没有药,也没有喂着孩子的妇女。
而且,从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要回到木屋那里就得一天多的时间,再从木屋回到三队,又得两天,有点儿太耽误时间。
看着他又要揉眼睛,李向东赶紧制止:“别揉了,你这是被雪打了眼睛了,要是总揉的话,可就落下毛病了!”
这种情况,总揉眼睛的话,会造成角膜损伤,轻的以后常年的泪风眼,就是迎风流泪,重的很有可能造成视力障碍。
“那咋弄啊李哥?”张弛也是第一次被雪打眼,他也不知道咋弄。
李向东想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块儿手巾:“给把这个蒙在眼睛上,不要让眼睛再见光了啊!”
“那儿哪儿行啊,我这看不见了咱们怎么往回走啊!”
“那有什么不能往回走的,你坐爬犁上,我拉着你就行了!”
“不行不行!”张弛的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得:“这东西本来就不少,我再坐爬犁上,那得三四百斤了!”
李向东咧嘴一笑:“咋的,看不起我啊,别说你坐上去了,就是再上去俩人我也弄的动啊,就这么着了!”
“那也不行,我现在就是眼有点儿难受,不影响的!”张弛倔强的不同意。
看他态度坚决,李向东也就没有再强求,而是说道:“那咱们就不往前走了,这也快要天黑了,先找个地方过夜,明天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