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志?
原主那一世,此人未曾来京,谢珊珊不认得。
没想到相貌平平无奇的谢老太居然有如此美貌之孙,只比裴矩逊色三分,在众人之中已属翘楚,非郑楷周振所能比。
难怪谢老太敢打自己的主意。
可惜,自己虽然贪恋美色,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入自己的眼。
王宝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原因显而易见。
宁国公府各门关锁,守卫森严,前庭后院都有下人各司其职,连后花园的出口入口都有婆子看护,王宝志想要突破内外防线在谢珊珊面前露脸,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反倒是外面容易碰到。
谢珊珊还未开口,就听王宝志在地上抱腹叫痛,故作柔弱。
裴矩滑倒在地一定美如画,王宝志么?
落在谢珊珊眼里却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滑稽可笑,尤其是他穿了一件绯红色圆领袍,颜色式样与裴矩今日的官袍极像。
裴矩伸手遮住谢珊珊的眼睛,“姑娘别看地上的脏东西。”
想取他而代之,没门。
“好,我不看。”谢珊珊拉下他的手,顺便握在掌心里,笑眯眯地吃了顿嫩豆腐,“福喜,剩下的事交给你处理。”
福喜连声答应,“国公爷和裴修撰请先上车。”
裴矩是文官,文官坐轿,不过他走出衙门后就没坐自己的四人小轿,打发轿夫回家,然后乘坐谢珊珊的马车。
按照规矩,谢珊珊该如谢峰一般风雨无阻地骑马出门,可她是女子,乘轿坐车亦不为过。
天佑帝可是许她坐八抬大轿。
王宝志听到谢珊珊和福喜的对话,立时便急了,伸手去拉谢珊珊的蟒袍下摆。
“表妹。”他虚弱地叫出声。
裴矩当即把谢珊珊拉到一旁,抬脚踩了上去,疼得王宝志不由得尖叫出声,不复先前的蚊吟之声,“痛痛痛痛!”
裴矩哎哟一声,“对不住了,我没看见。”
却没抬脚,甚至碾了碾。
王宝志手掌与地面摩擦,皮破血出,痛彻心扉。
谢珊珊似未看到,安慰裴矩道:“不能怪你,要怪就怪猪手挡路。”
“没错。”裴矩牵着她的手走向马车。
王宝志痛得一个劲甩手,爬起来,不顾袍子上沾到地面上的泥水,正欲追上去,被两名得到福喜示意的护龙卫按倒。
福喜道:“此人意欲对嘉国公不利,暂且押送到顺天府大牢中,容后审讯。”
连同王宝志身边的下人也一并抓了。
虽然才刚回来,但一个晚上足够福喜打听到谢老太的情况。
在谢珊珊吩咐人给谢老太租房子时,福喜就知道谢珊珊准备把谢老太扫地出门,为了防止谢老太胡搅蛮缠,他听从谢珊珊之命,不经意间透露谢珊珊的行踪给谢老太祖孙知道。
拿住王宝志,就不怕谢老太不滚蛋!
谢珊珊不喜欢拖拖拉拉。
要不然,王宝志怎会精准地在珍馐阁门口偶遇谢珊珊?
计划顺利。
谢珊珊心中满意,在车厢中拉着裴矩的手,“刚刚在珍馐阁门口有没有硌到脚?”
“多谢善善关心,没有。”裴矩对自己今天穿的硬底朝靴感到非常满意,“就是脏了善善的眼睛,回家洗一洗才好。”
谢珊珊眼睛盯着他的脸,用他的美貌给自己洗眼睛,“这样就干净了。”
比之一年前,更美了。
长高了两三寸,俊美的脸庞上少了一些柔弱,多了两分英气。
以前瘦得皮包骨头,现在丰润了些。
骨肉均匀,愈加出众。
谢珊珊的异能化作细丝进入他的体内。
继心肺被修复后,也该强壮其他的器官了。
裴矩感受到融融暖意在四肢百骸中游走,头倚在她肩上,“打算怎么处理王宝志?昨晚听福喜说,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
“这不是把他送进牢里了吗?先叫他在牢里吃几天苦头,再叫我那位姑奶奶求我送他们离开。”谢珊珊眼里闪过一抹冷意,“放心,我不会给人算计我和家人的机会。”
裴矩点点头,“岳父快回来了。”
谢珊珊咦了一声,顺势收回异能,“你怎么知道?”
她不记得天佑帝在裴矩面前提起,而且裴矩品级低,没有上朝的资格,是谁透露的?
在朝堂上敬陪末座的掌院学士?
裴矩就把掌院学士的叮嘱告诉她,“翰林院中各位官员都在绞尽脑汁地思索,该如何措辞才能写出锦绣华章。”
谢珊珊顿时笑出声。
不愧是天佑帝。
他打算把谢峰夸成花?
不过,父亲的荣耀同样给女儿带来体面。
谢珊珊在客院与裴矩、金莲才一起吃完晚饭,学习一个时辰后回房,因谢老太尚不知自己宝贝孙子的遭遇,也没来打扰,所以谢珊珊就安安静静梳洗。
临睡之前,她盘膝坐在丫鬟放下帐子的床上,用意念搜索空间。
明天给天佑帝带什么礼物好呢?
钻石已无新意,其他颜色的彩钻以后再用,不必忙着拿出来。
有了!
就它了。
谢珊珊翻出自己收藏的海螺珠。
就是孔克珠。
椭圆形,有粉红色,有玫瑰粉色,非常好看。
谢珊珊很喜欢这种珍珠,又嫌镶嵌出成品的底托占空间,就把收集到的海螺珠首饰一一拆解,只收海螺珠。
其珍贵性不亚于进献给天佑帝的美乐珠。
比那颗龙珠小的美乐珠,谢珊珊空间里其实还有不少。
要是拿出来,早被谢峰盯上了。
谢珊珊挑出十几颗几乎一模一样的海螺珠,颜色是鲜艳的玫瑰粉色,同时也是海螺珠中最昂贵的颜色。
天佑帝不是喜欢戴耳环吗?
用来镶耳环,一定很美。
如果天佑帝想赐给谢峰一对,自己绝不阻拦。
谢珊珊一脸坏笑。
次日一早,送到御前,天佑帝果然喜欢,“这是什么珍珠?朕竟未见过。”
谢珊珊笑道:“这叫凤凰珠。”
产自女王凤凰螺,不叫凤凰珠叫什么?
什么海螺珠、孔克珠,名字实在缺乏美感。
天佑帝吩咐张玉:“叫人给朕和远山各镶一副耳环和一只戒指,下剩的穿在朕所戴手串里,配朕的绯红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