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谢峰,几个在门外轮班值守的门子顿时吓了一大跳。
“国公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揉了揉。
谢峰嗯了一声,“不许声张。”
说完,径自骑马至东角门停下,使人叩响门板,门内值守之人打开门,见到谢峰也是吃惊不已,忙上前牵马。
谢峰至正院仪门前下马。
“爹!”谢珊珊突然从仪门内探出整张俏脸,披头散发的模样把牵马欲将之送往马厩的小厮们吓得直打哆嗦。
谢峰不禁后退两步,“珊珊?你怎么在这里?”
掏出怀表看时辰,已经四更半,她此时正该在房中熟睡才对。
谢峰夜间进城,就是不想惊动家人。
“当然是因为我们父女俩心有灵犀一点通,故来迎接。”谢珊珊胡乱套件衣裳靸双鞋就匆匆过来,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
谢峰是半点不信。
他挥手叫亲卫下去歇息,又吩咐小厮们把马牵走,自己抬脚踏进仪门,“我没提前报信,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都说了,心有灵犀一点通。”谢珊珊坚持自己的说法。
谢峰呵呵两声,“你若说你武艺超群导致耳力非凡,我只怕还能多信两分。”
谢珊珊撇嘴,“不信就算了。”
一直在二进院伺候的疾风劲草秋叶骤雨等丫鬟亦颇警醒,匆匆披衣而起,忙忙地烧水烹茶送上来,再给谢峰预备洗澡用的热水香皂等物和衣裳,又派人去大厨房传令,做些可吃之食。
几位姑爷都得早去衙门,大厨房此时应该有人值守,也有食材备着。
谢峰在上首大圈椅上坐下,先喝几口茶。
舒坦!
一路餐风宿露,可把他累坏了。
为了早日见到家人,他带几名亲卫是昼夜兼程,把护龙卫和其他亲卫亲军都落下了,如今还在半路,正往京城赶。
至于带去北境的大军,接到天佑帝调兵的指示后才能动身,此前就在边境扫尾。
漠北虽然一败涂地,但还有零星残余。
谢峰只掌兵,把漠北纳入大夏疆土后的所有事务就交给天佑帝派去的钦差与边境官员一同治理,他一点都不管。
“珊珊,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有没有淘气?”谢峰担心谢珊珊不老实,给天佑帝添麻烦。
谢珊珊眼睛都不眨一下,“陛下夸我乖巧,何来淘气?”
谢峰打量她,“真的?”
“当然,您若不信,明儿可以直接问陛下,我今天还带了陛下的许多赏赐回来呢!”谢珊珊以此力证自己未曾撒谎。
疾风在一旁笑道:“陛下不光赏赐许多东西,张大总管今儿还来了一趟。”
作为谢峰身边的大丫鬟,疾风平时在府里也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并没有因为谢峰不在家就关门闭户。
谢峰追问道:“张总管来拿什么?”
既然谢珊珊从宫里带了赏赐出来,那便不需要张玉亲自送到府里,只能是来取东西,就像曾经来取小钻石一般。
谢峰立刻想到谢珊珊总有自己不知道的宝贝。
趁着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她是不是又掏出来向天佑帝献宝了?
谢珊珊瞪大眼,“为什么这么问?”
未免太敏感了。
谢峰便知自己猜中了,立时眼红道:“是什么宝贝?难道只有陛下的份儿,没有我的?”
他也十分想要。
“有没有,得问陛下。”想到天佑帝已经让人打戒指耳环的粉红海螺珠,谢珊珊窃笑不已,没有事先透露机密的打算,“倒是您怎么没打招呼就进京了?陛下昨儿还说让我陪他一起出城迎接您以示恩宠。”
“行军打仗是应有之责,怎敢劳烦陛下?”谢峰就是不想让天佑帝出宫相迎才连夜进京。
他习惯在打完仗后就轻车简从地赶回来。
谢珊珊坐在他左下手的一把椅子上,肘尖支在茶几上,以手托腮,灵动的眼珠子转了几转,“可我看陛下甘之如饴。”
谢峰瞪了她一眼,“别胡乱用词。”
谢珊珊伸手掩住口,“遵命!”
落叶在此时走过来道:“热水预备好了,请国公爷沐浴更衣。”
谢峰站起身,“珊珊,你先回去歇息。”
“马上五更了,哪里睡得着?”谢珊珊早没了困意,又因有异能傍身,也不怕熬夜,“我等爹爹沐浴完了一起吃饭。”
谢峰就不再管她。
洗完澡出来,身上只穿着白色中单,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
刮了胡子,减了几分风霜。
长眉凤目,形貌昳丽。
虽然人至中年,但风姿不减。
若是年轻二十岁,恐怕真可以与裴矩相提并论。
谢珊珊忍不住哟了一声,“原来咱们父女俩真的很像,我以为别人都在诓我。”
之前的谢峰蓄须,仅看得出眉目相似。
谢峰摸了摸自己的脸,在丫鬟婆子抬过来的饭桌上首落座,“早说过你长得像我。”
谢珊珊伸手拿过疾风手里的大手巾,一边给谢峰绞干头发,悄然用一丝异能烘烤,一边说道:“也有人说我像祖母。”
谢峰恍惚了下,“没错。”
他本就是承袭亡母的美貌。
谢珊珊察觉到一丝异样,不觉想起从周嬷嬷口中得知的一些旧事,连忙转移话题,“爹,我手里有黄钻,您要不要?”
“要!”居然有黄色的钻石吗?
谢珊珊给他擦干头发后把手巾递给疾风,伸手从自己袖袋中掏出一颗熠熠生辉的黄钻。
虽比不上给天佑帝的几颗黄钻,但也有三十多克拉。
黄钻是所有彩钻中数量最多的一个颜色,也容易产出大个头,因而在同等级别的彩钻中,黄钻最便宜。
红钻最贵,也最罕见,紫钻、绿钻次之,蓝钻再次,接着是粉钻,最后是黄钻。
谢峰托在掌心,“陛下有吗?”
谢珊珊心服口服,“有。我进献给陛下时,陛下还让我给您一颗呢!”
他们可真是一对好基友,互相惦记。
“难怪你给得这么容易,原来是陛下开了口。”谢峰只记天佑帝之恩,“陛下容易苦夏,近来圣体安好?有没有谁在朝堂上为难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