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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终于吃上肉了

王建新在空间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那些牲畜,咽了咽口水。

    现在杀羊是来不及了。收拾一只羊,从放血到剥皮到剔骨,少说也得小半天。这都中午了,弄完了得等到晚上才能吃上。

    但是吃点白面还是可以的嘛。

    他从那摞面粉袋子上扛了一袋下来,又拎了一桶油,拿了几样调料,意念一动,直接出了空间。

    来到土坯房里,王建新把面粉袋子往桌上一搁,然后愣住了。

    炉子还在空间里呢。

    他刚才光想着拿吃的,忘了把炉子弄出来。王建新试着意念一动——炉子凭空出现在脚边,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锅、碗、瓢、勺,意念一动,全出来了,在桌上一字排开。

    “嘿。”王建新乐了。

    看来这个空间的使用方法,他还得好好琢磨琢磨。以前收东西放东西都得用手摸,有了神识以后隔空就能收,但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好像只要心里想着,意念一动就能出来。不用非得进去,在外面也能往外拿。

    他又试了试,把水桶、面板、擀面杖全弄了出来,果然,一个念头的事。

    王建新心里有了底,开始忙活起来。

    先和面。他舀了半盆白面,加点水,揉成光滑的面团,盖上湿布醒着。

    然后做油酥。拿个小碗,舀了半碗白面,锅里倒上油,烧热了往面里一泼,滋啦一声,香味就出来了。用筷子搅匀,油酥就成了。

    他想烙点糖酥饼。可惜没有红糖,只有白糖。白糖也行,总比没有强。

    把醒好的面团擀成大片,抹上油酥,撒上白糖,卷起来,切成小段,两头一拧,按扁,擀成小圆饼。

    锅里倒油,烧热了,饼坯子往锅里一放,滋啦滋啦地响。小火慢烙,两面翻,烙到金黄酥脆,一按就冒油。

    王建新烙了一锅糖酥饼,又烙了一锅油烙饼,啥也不夹的那种,就吃那个面香味。

    土坯房里全是油烟和面香,呛得他直咳嗽,但闻着就是香。

    烙完了饼,他又炒了个白菜。从空间里拔了棵白菜,切丝,锅里放油,放几个干辣椒爆香,白菜下锅,大火快炒,撒盐,出锅。

    菜炒好了,盛在盘子里。

    王建新把饭菜端到桌上,正准备开吃,旁边那个荡着一层灰的步谈机突然响了。

    “嗞啦……嗞啦……”

    王建新愣了一下,赶紧放下筷子,跑过去拿起步谈机。

    “这里是红旗哨点,呼叫东风哨点。收到请回答。”

    步谈机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电流声。王建新听出来了,是离他最近的那个哨点,大概在二三十里外。

    他按下通话键:“东风哨点收到,请讲。”

    “东风哨点,昨晚到今天上午,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王建新想都没想,张口就说:“一切正常,连个鬼也没有。”

    对面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那个声音变得严肃了:“东风哨点,注意你的言辞。严禁宣传封建迷信,严禁有这种消极情绪。工作就是工作,要认真对待。”

    王建新心里一紧,赶忙认错:“是是是,我检讨,我说错话了。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报告完毕。”

    对面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收到。继续保持警惕。”

    “明白。”

    王建新放下步谈机,长出一口气。

    这地方的规矩还真多,连说个“鬼”字都不行。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心想以后说话得注意点,不能随口胡咧咧了。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又想了想。

    那个哨点突然来问情况,会不会是蒙古国那边有什么动静,询问到他们这边了?

    “管他的呢。”王建心想,“反正东西都在空间里,谁找得着?”

    不过他还是决定下午再去转一圈。做做样子也好,省得真有什么事了说不清楚。

    王建新端起盘子,意念一动,连人带饭菜进了空间。

    他把饭菜摆在茶几上,自己往沙发上一坐。这沙发是从办公室收来的,虽然有点旧,但坐着比土坯房的炕舒服多了。

    他从物资堆里翻出一瓶伏特加,拧开盖子,给自己倒了小半碗。

    抿了一口。

    酒挺烈,一股子粮食味,辣嗓子。

    “这酒……好像不太适合我这个岁数。”王建新看了看碗里的酒,又看了看自己十五岁的身体。

    自己也是个能喝酒的主。不管咋说,作为一个厨子,肯定是爱吃爱喝嘛。

    王建新又抿了一口,这次好多了。就着糖酥饼,喝着伏特加,吃着炒白菜,倒也自在,自从每次吃空间产出的蔬菜,总感觉特别好吃,能感受到一丝丝的灵气,普通人吃了应该也有好处吧?等小羊羔长大了,宰一个吃了,看看到底是什么口味?

    喝了大概二两,他不喝了。再喝就上头了,下午还有事呢。

    吃饱喝足,把碗筷洗了,王建新躺在床上,枕着胳膊,眯了一会儿。

    空间里的光线永远那么亮,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但待久了也能感觉到一种自然的节奏,大概是人自身的生物钟在起作用。

    睡了一个多小时,王建新爬起来,精神抖擞。

    他走到河对岸,来到羊群跟前。

    这些羊是从蒙古国那边收来的,瘦得不行。一个个跟猴似的,脊梁骨都硌手。蒙古国的草原比这边还差,草稀稀拉拉的,羊根本吃不饱。到了王建新的空间里,吃上了鲜嫩的青草。

    但要想养肥,还得些日子。

    王建新在大羊里边左挑右选,看了一只又一只。这只太瘦,那只也不够肥,挑了半天,终于找着一只还算是壮硕一点的。虽然跟真正的肥羊没法比,但在这一群里已经算是好的了。

    “就你了。”王建新一把抓住羊腿,把那只羊弄出了空间。

    土坯房外面,羊咩咩叫了两声,不知道自己要挨刀了。

    王建新从屋里找出盆和刀,把盆搁在地上,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然后按住羊,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血哗哗地流进盆里。他手法快,羊没受多大罪,几下就断了气。

    接下来就是收拾。剥皮、开膛、清理内脏,王建新干得行云流水。上辈子当厨子,杀鸡宰羊的事没少干,虽然手艺比不上屠户,但也算熟练,何况还和宿河大叔住了一段时间,也没少杀羊。

    他把羊皮整张剥下来,摊在地上,回头再炮制。

    羊血接着,准备做血肠。

    羊肠子翻过来,洗了又洗,翻来覆去地洗了好几遍,洗得干干净净。羊血里加点盐、加点面粉、加点调料,灌进肠子里,扎紧口子。

    肉肠也好做。选肥瘦相间的肉,切成小块,拌上盐暂时没啥调料,塞进另一段肠子里。

    肚包肉更简单。把羊肚翻过来洗干净,切成几大块,每块包上一团肉馅,用线缝上口子,跟包包子似的。

    忙活了整整一下午,终于把这只羊收拾利索了。

    血肠、肉肠、肚包肉,全做好了。王建新找了一口大锅,在土坯房外面支起来,烧上水,做了几大块手把肉。水开了把大块的羊肉扔进去,又放了几根大葱。撒上一把盐,别的啥也不放。煮了将近一个小时,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他把手把肉捞出来,晾在盆里。盐稍微多放了一点,这样不容易坏。

    剩下的肉,他切成一条一条的,挂在空间里风干。空间里温度合适,不潮不干,做风干肉正好。这是目前最好保存的肉类了,挂上几个月都不会坏,想吃的时候割一块下来煮就行了。

    晚上,王建新把东西都收拾利索了,坐在茶几前,面前摆着一大盘手把肉。

    肉煮得刚好,虽然就放了盐,但羊肉本身的香味就够足了。

    他抓起一块,大口大口地吃。

    吃了一块,又抓一块。

    吃得满嘴流油。

    “妈的,这才是人过的日子。”王建新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嘟囔。

    从穿越到现在,先是火车上凑合,然后是苏和家的奶茶奶干手把肉,再是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凑合着吃面条、棒子面糊糊。

    现在终于吃上一顿正经肉了。

    虽然这羊瘦了点,肉不够肥,但那是肉啊。

    王建新吃了好几大块,吃得肚子都鼓起来了。剩下几块,留着明天吃。

    吃饱了,他往沙发上一靠,摸着肚子,舒服得不想动。

    空间里的羊群在河对岸安安静静地吃草。那几头牛和蒙古马也老实,不吵不闹。整个空间里安安静静的,就河水哗哗的声音。

    王建新看了看手腕上的和平牌手表。

    晚上八点多了。

    今天忙了一天,从中午烙饼开始,到杀羊收拾,一直忙到这会儿。

    但心里踏实。

    有吃的,有喝的,有住的地方,有枪防身。

    日子算是立起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站起来,走到床边,往上一躺。

    虽然比不上家里的席梦思,但比土炕和地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王建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空间里的光线依旧明亮,但床铺那块地方,好像自动调暗了一些。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空间真的会随着他的习惯调整。

    谁知道呢。

    反正睡得香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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