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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章 来自枕边爱人的算计

    宋星阑刚才说什么?

    本属于棠棠的骨髓捐赠被祁喻琛让给宋星阑就算了,当年用棠棠的脐带血救的优优?

    她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她的手指忍不住紧扣墙壁,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在试图冲出她的胸腔,就在此时,祁喻琛还将宋星阑搂在怀里安慰。

    眼前这幕让岑颜的心传来钢针般的刺痛,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丈夫的嫂子。

    当年那件事本来就是扎在她心里的刺,而他们现在居然背着她明目张胆抱在一起!

    好!好得很!

    “优优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无论这次结果如何,我都会跟岑颜再生个孩子,保存脐带血,治好优优。”

    “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要不是我的身体早就不适合生育,也不会再让你选择一次……”

    听到从祁喻琛与宋星阑嘴里说出的真相,岑颜的天轰然崩塌。

    她原以为祁喻琛不愿意跟她再生孩子,真的是因为怕她带两个孩子太累,现在又告诉她棠棠的出生只是为宋星阑的孩子预备的血包而已。

    还有祁喻琛昨晚要跟她再孕育的孩子,都是为了宋星阑的孩子!

    为什么?

    凭什么?!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岑颜的大脑,一股难以言喻的恨意与酸楚浮上心头,眼眶发红,眼里蓄着泪。

    她死捏着双手,控制不住她的腿,要马上冲出去给这对渣男贱女颜色看。

    “麻烦让一让。”身后出现的声音及时打断了岑颜即将付诸行动的臆想,她马上靠边。

    只见四个护士推着移动病床从她身前走过,病床上还躺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看样子是刚做完手术,脸上苍白。

    岑颜顿时从愤怒中抽身,理智回笼。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让祁喻琛与宋星阑身败名裂,毫无理智可言,当面对质只会吃亏。

    她必须冷静。

    当前最重要的是留存证据,岑颜掏出手机迅速朝着祁喻琛与宋星阑拍下照片,刹那间,他们两人的视线同时被护士推着的小女孩吸引。

    岑颜心下一惊,攥着手机慌不择路的去按电梯。

    电梯从十三楼缓慢下行,她迫切的想远离这里。

    心里不敢相信,却不得不信,每次在她耳边说爱她的男人竟时时刻刻都在算计她。

    “叮。”

    岑颜看着走廊那头,生怕祁喻琛追来发现她,电梯到的瞬间她闷着头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砰。”

    岑颜逃离的速度太快,措不及防的撞到一堵稳如泰山的人形墙,她捂着鼻子后退一步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没撞疼你吧?”

    此时她眼里闪着泪花,不知道是撞疼的,还是亲眼看到爱人背叛的心痛。

    “没想到是你,岑颜。”看到熟悉的面容,一向冷静自持的季砚寒眼底藏不住讶异与恍然,薄红的唇悄然扬起讥笑的弧度。

    没想到时隔六年,再相见是这样的情景。

    听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岑颜不寒而栗,抬头的瞬间,视线被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狠狠攫住,膝盖莫名发软,紧靠在轿厢上。

    “你……”沉浸的心痛戛然而止,眼底的惝恍被慌乱取代。

    尘封的记忆被强行唤醒。

    当年季砚寒在国际交流学术上赢过了她的哥哥岑原野,成为学术界最具争议的话题人物,她为替哥打抱不平,采纳闺蜜的损招,使劲浑身解数!孜孜不倦的追求(GOUYIN)他。

    在她猛烈的攻势下,用了整整四个月才将季砚寒追到手,然后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狠狠甩了他,让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成为整个学校的笑柄。

    事件以她火速出国进修落下帷幕。

    直到她生下棠棠那年,她从闺蜜口中听说季砚寒回国继承家业,但关于他的话题也止步于此。

    复杂的情绪在心里交织,如果知道此刻会在电梯里遇到季砚寒,她说什么都会走楼梯。

    毕竟她当年做的事对季砚寒来说,相当于血海深仇。

    “抱歉,您认错人了。”岑颜胆战心惊,强行扯出尴尬的笑,心脏比发现老公出轨大嫂跳得更快。

    季砚寒大步上前握住她细到很有骨感的手腕,深邃的眼瞳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你。”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迎面袭来,岑颜被季砚寒触碰的瞬间炸毛,男人身上好闻的松香味往她鼻腔里钻,她承认她慌了,“季砚寒你耍无赖吗?快放开我!”

    她越挣扎,男人就抓得越紧。

    岑颜内心欲哭无泪,早知道季砚寒记仇,当年就不该听闺蜜的去招惹他了。

    “还说不认识?岑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装。”男人轻屑,从当年答应她的表白被拒,当着全校的面让他出丑后就人间蒸发,这笔账他记了六年。

    岑颜紧咬牙关,季砚寒像看猎物的眼神让她寒毛耸立,拒不承认,“我才没有装!你快放开我!”

    她当然明白季砚寒说的什么,承认不是等着被制裁吗。

    季砚寒攫着她,眼神里只有对抓住岑颜的狷狂,“不承认没关系,我不介意替你回忆回忆。”

    “不用帮我回忆,谢谢您!”岑颜脸色红窘根本不敢跟男人对视,头也摇成拨浪鼓,当年要不是这个男人非要抢她哥的名头,他们本来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叮”轿厢停止下落,电梯门应声打开。

    这一瞬间,岑颜感觉电梯外面就是救赎!不管不顾的可劲挣扎,“你放开我,不然我喊了啊!”

    岑颜这只小狐狸好不容易落到他手里,他怎么会轻易放手,“你最好大声的喊,否则我不介意帮你喊。”

    岑颜心里那个气啊,季砚寒怎么能无赖成这样。

    她灵机一动,假装大喊,却趁这个男人不注意,朝着他尊贵的皮鞋上狠狠一脚,再咬住他的手背,迫使他松开。

    季砚寒两头吃痛,终于放开了她,“岑颜,你属狗的!”

    “对,我就是属狗的!季砚寒,再也不见!”岑颜趁机钻出他的臂弯,飞快逃离,隐进人群中消失不见。

    “岑颜。”季砚寒追出电梯,视线在人群中流转,找不见她的身影。

    岑颜这一口咬得很重,他的手背上留着两排鲜红的牙印。

    “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拭目以待。”季砚寒眼底闪着对猎物狂妄的掌控感,手诚实的抚摸她咬过的牙印,痛才足够深刻。

    从医院大厅弄完所有手续的刘特助正恭敬的来到他身边,“季总,季小姐的手术时间确定在周六晌午十点,您的时间已经空出来了。”

    “去查刚才跟我在电梯里的那个女孩,我要她这六年的所有资料。”男人开口道。

    他季砚寒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但那个人是岑颜,他必须狠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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