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追着他们一路杀进指挥所，把他们逼进了死路。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或者变成人质的时候，天花板被撕碎，这群人从天而降。
不到十秒，就把那个怪物按在了地上。
这种力量对比的颠覆感，让他们脑子里的所有战术推演全部作废。
之前的所有计划，全部失效！
楚尘朝他们走了过去。
花白头发的将军下意识地把枪口抬起了一点。
他身后的一个参谋急促地吸了一口气，非常从心的按住将军的手腕，把枪口压了下去。
将军也很懂事，没有反抗。
他慢慢放下枪，手指从扳机护圈里退出来，把枪放在了膝盖上。
楚尘在他面前两步远的位置站定，低头看着他们。
“我们是好人！”
将军抬起头看着楚尘，看着那双从黑色面罩后面透出来的眼睛，又看了看楚尘身后那三个蜘蛛侠。
红色的那个蜘蛛侠，他认识。
之前一直在街头救过不少人，报纸上拍到过很多次。
军方的内部简报里给红色蜘蛛侠的标注是“疑似友好，待观察”。黑色和白色的那两个在简报里也出现过。
至于飞天侠……将军的目光回到楚尘身上，在楚尘的黑色制服上停留了几秒。
飞天侠在军方的内部文件里有整整三页纸的评估报告。
从最早出现在街头制服歹徒开始，到飞行能力、疑似念力操控物体的能力，再到几次和绿魔交手时的表现，所有能收集到的信息都被情报部门整理成了密密麻麻的分析文档。
结论是：能力等级远超现有所有已知强化个体，行为模式偏向义警，动机不明，威胁等级暂定为A。
现在这个威胁等级A的人站在他面前，说他是个好人！
将军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呼吸平稳下来。
一个在军队里待了超过三十年的人，经历过数次反恐战争。
他见过太多超出常规的事情。
但今晚这件事，确实超出了他能快速消化的范围。
但他依然有着超出常人的冷静，他需要先把局面稳住。
将军声音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基本的镇定：“你们想要什么？”
“秩序！”楚尘的回答很简短。
将军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捆成粽子的轮回者，又看了看楚尘。
谁掌握权力，谁制定规则，谁维持运转，这才是最终的秩序！
如果这些人真的想要的是秩序，那他们和军方之间就不是对立关系。
甚至可以是合作关系。
将军的脑子转得很快。
他在三十秒内完成了以下推演：
首先，军方现有的武力无法对抗这些强化个体，这是已经被证实的事实。
然后这些强化个体之间并不团结，刚刚那个冲进指挥所的明显是来威胁军方的，而飞天侠和他的同伴是来阻止他的。
这意味着强化个体内部至少分成了两个阵营。
最后，飞天侠一方的实力明显更强，而且行为模式更倾向于秩序维护者而非破坏者。
那么，接下来的策略就很明确。
“那些人。”将军指了指地上那个轮回者，又指了指地图上标注的几个点：
“昨晚到今天，整个城市被搅得天翻地覆。”
“我们派出去的部队损失惨重，两辆坦克被毁，伤亡数字还在统计。”
“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他们想要什么？”
“和绿魔一样的强化药剂。”楚尘没有隐瞒，因为他知道这些信息军方迟早会从其他渠道获取到：
“这种强化药剂，原本是奥斯本研究的项目，因为某些原因，项目终止，最后只有半成品药剂，副作用很严重，但强大毋庸置疑。”
将军沉默了几秒。
试探着问道：“你们能拦住他们所有人？”
“能！”楚尘其实没把握一下子解决所有人，但这个时候，先吹个牛逼没任何问题。
将军把枪插回枪套里，整了整被汗水浸湿的领口。
他的个子不高，站在楚尘面前矮了将近半个头，但当他挺直腰板的时候，身上那种三十年军旅生涯磨出来的气场就回来了。
“我是桑德斯，陆军第三机械化师的指挥官。”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和番号，这是谈判的姿态：“我需要知道我能做什么，你们需要我们做什么。”
楚尘有些意外，这个人比他预想的要快，也比他预想的要务实。
在面对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威胁时，他没有像很多电影里演的那种死硬派军官一样固执地拒绝沟通，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局势评估，并且开始主动寻找合作的可能。
“你们能做的不多。”楚尘如实说道：“但你至少可以做到一件事。”
“什么事？”
“在你们准备开炮之前，先看清楚谁是谁。”
桑德斯反应过来，知道这是说他们之间无差别攻击的事情。
“以后不会了！”
楚尘得到这个保证，轻轻点头，然后回头一招手，五个人同时冲天而起。
五道身影从指挥所破碎的天花板缺口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城市外围飞去。
彼得被楚尘的念力托着，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脚下没有任何支撑物，只有一层看不见的力量稳稳地托着他的身体。
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吹得他的面罩紧紧贴在脸上，制服的布料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城市在他脚下铺展开来，街道变成了细密的光带，建筑变成了大大小小的方块。
他之前也在高楼之间荡过，但那不一样。
荡秋千是有节奏的，有起有落，有蛛丝拉紧时的牵引感和松手时的失重感。
现在这种感觉完全不同，这是真正的飞行，平稳、流畅、没有任何颠簸，穿过云层和冷空气，一直往前。
“这太酷了！”彼得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但他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
他张开双臂，让风从指尖流过，面罩下面的嘴咧得很大，眼睛亮得像是第一次进游乐场的孩子。
徐文渊和顾河一左一右飞在楚尘身后。
他们在其他世界里就体验过这种飞行，甚至比这个要快非常多。
顾河甚至打了个哈欠。
楚尘先送了彼得回家。
他在彼得住的那栋公寓楼顶上降落，念力托着彼得的身体缓缓放下。
彼得转身朝他挥了挥手然后一个翻身进了窗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