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言,今天星宜的表演我们要去看,你敢阻拦,那就离婚。”
羞恼中带着警告的声音让躺在地上额头有些渗血的唐若言一个激灵。
她睁开眼,入目是装修奢华又陌生的客厅。
陌生的地方让唐若言的眼神有些涣散。
她刚在国际厨艺大赛上获得冠军准备回国。
这是给她弄哪儿来了。
还没想明白,脑袋上传来的刺痛让唐若言眉头微皱,手下意识摸着疼痛的地方,低头一看,手指竟染上了血。
轻轻触碰着额头上的伤,唐若言撑着身体从地上坐起来。
环顾四周,在距离她两步的地方看到一对长的极其相似的父子。
眨眨眼,唐若言的眼中带着些许困惑。
他们……是谁?
刚要开口,唐若言的脑袋嗡的一声,多了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
那些多余的记忆,让唐若言僵在原地。
她好像穿书了?
这对父子名叫韩向珩跟韩斯年。
是一本甜宠文里面的炮灰人物。
韩向珩是里面的舔狗男二,为了女主一次次伤害妻子。
也就是如今的她,跟她同名同姓的唐若言。
最后唐若言在得知男女主对他们父子的算计,阻拦二人赴女主约的时候,被昏头的韩向珩关进地下室,生生折磨致死。
在别墅的地下室,她被韩向珩不给吃不给喝的饿了好几天。
不但这样,还被韩向珩因为在江星宜那里丢了面子而断了几根肋骨。
最后她是被活生生饿死,活生生因为伤口没得到治疗感染痛死的。
想到书中自己的结局,唐若言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书中的唐若言为了韩向珩父子被他们害死。
现在她穿成唐若言,就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跑路?
不行。
她手中没钱,哪儿也去不了。
低头看着自己身为韩家夫人,却无比粗糙的手,唐若言的表情有些凝重。
谁能想到权势滔天的韩家夫人,手中的钱加起来不足一百块。
为今之计,先搞钱再离婚。
至于韩向珩父子的命。
算了吧。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考虑清楚,还没来得及从地上起来,就听边上站着的韩斯年板着小脸厌恶的说道:“坏女人,你再敢拦着我跟爸爸去看江阿姨,我就让爸爸把你赶出去。”
韩斯年厌恶的话,让唐若言想起她跟这父子二人发生争执的原因。
今天是江星宜回国的一次音乐会巡演,为此韩向珩父子准备了许久。
就为了去看她表演。
唐若言因为意外从朋友那里知道今天的一切是阴谋,二人过去会受伤,才会拼命阻拦。
最终却被韩向珩推跌倒,伤了额头。
思及此处,唐若言从地上爬起来微微一笑。
拍了拍身上带着褶皱的旧衣服,唐若言平静的说道:“你们去吧。”
四个字,让韩向珩父子愣住了。
狐疑的打量着唐若言:“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面对韩向珩的质疑,唐若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韩向珩,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过问你们的行踪。”
“你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见江星宜就去见,我不会再过多的干涉。”唐若言的声音很平静。
仿佛在跟韩向珩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
韩向珩顿时有些憋屈。
唐若言继续跟他吵,他还能理直气壮。
可现在看着唐若言平静的跟自己说这些,额头还带着血,韩向珩反而有些心虚了。
无视韩向珩心虚的模样,唐若言无视呆愣的父子二人,转身上楼。
眼睁睁看着唐若言离开,韩向珩父子对视一眼。
韩斯年有些不确定:“坏女人说的是真的?”
“应该吧?”对此韩向珩也有些拿不准唐若言的意思。
韩斯年还小,想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看了看时间,拽着韩向珩的衣服提醒:“爸爸,再不走我们就赶不上江阿姨的演出了。”
被韩斯年那么一提醒,韩向珩收回心中那有些怪异的思绪,带着韩斯年匆匆出门。
而唐若言回到自己住的客卧,拿着手机翻找上面的联系人。
上面的联系人少的可怜。
除了韩向珩父子,就只有韩家的管家,司机以及一个名为蓓蓓的联系方式。
视线在蓓蓓这个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这是唐若言的大学同学,两人感情很好,大学毕业后一直在联系。
陈蓓蓓这两年因为唐若言为了韩斯年父子逐渐没了自我,气的差点儿断绝关系。
如今两人的关系,处于一个不尴不尬的地步。
指尖在电话号码上停留了许久,唐若言还是点了拨打。
电话响了三十多秒也没人接。
在唐若言以为陈蓓蓓不会接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陈蓓蓓接通了电话却没有开口。
安静的沉默让唐若言有些难受。
最终还是唐若言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蓓蓓,对不起。”
五个字,让电话那头的陈蓓蓓终于绷不住了。
“受委屈了?我现在去接你。”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唐若言心里有些复杂。
是对原主的恨铁不成钢,也是对她的羡慕。
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唐若言真的很幸福。
四十分钟后。
陈蓓蓓给唐若言发了消息。
“下来。”
唐若言换了身看上去没有那么破旧的衣服,下楼去给陈蓓蓓开门。
门一打开,陈蓓蓓想好的所有抱怨,因为唐若言头上的伤都噎了回去。
拉着唐若言的手,陈蓓蓓脸色有些难看:“你头怎么回事?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不等唐若言拒绝,陈蓓蓓拽着她的手出门。
去医院包扎伤口拿了药,这才找了个餐厅坐下。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还把自己搞成这个狼狈的样子。”
唐若言苦笑一声,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陈蓓蓓。
陈蓓蓓听完眉头紧皱。
没有骂唐若言,也没有抱怨,只是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先找个工作赚点钱,然后离婚。”
“你需要钱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唐若言打断。
唐若言轻轻的摇头:“蓓蓓,我知道你能借我钱,可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