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和赵阳两人都是第一次来长沙,也没别的通告要赶,所以在当地玩了两天。
这两天功夫,《快乐大本营》正片剪辑完成,预告片一放出去,观众的期待值直接拉满,距离正式播出仅剩三天。
这就是国民综艺的效率,提前备好的预制菜,紧跟热度,火候精准。
从长沙飞回上海的航班落地时,已经接近傍晚。
赵阳拖着行李箱走出虹桥机场,刚下飞机一路上都在刷手机。
微博、贴吧、豆瓣、短视频平台,一个没落下。
林辰戴着鸭舌帽跟在旁边,手里拎着自己的小箱子,步子不紧不慢。
赵阳又刷新了一遍超话,嘴里开始骂人。
“这帮黑子真有病,节目还没播呢,就开始喷你。”
林辰随口说:“他们这么关心我啊?都是真爱粉。”
赵阳气得差点把手机塞他嘴里。
两人坐上网约车,一路往闵行工作室赶。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赵阳不停刷新论坛的提示音,林辰靠在后座,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
杯子里泡的是机场免税店顺手买的打折茶包,味道很淡,胜在热乎。
赵阳转过头,看着他这副老干部做派,火气直接蹿到了天灵盖。
“满世界都在扒你的底裤,你怎么还能喝得下去?”
林辰端着杯子,语气透着超然物外的平稳。
“人生在世,总要学会接受剪辑。”
赵阳捂住胸口,二话不说从背包侧兜抠出药盒,倒出两颗速效救心丸,仰脖子就干咽了下去。
林辰看得眼神一顿。
“我靠!你来真的啊?”
赵阳用力把药片咽下,咬着后槽牙盯着他:“我得养好身体,我怕我气死在你前头,以后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林辰认真想了想,点点头。
“那你确实得多活几年,毕竟我现在手头紧,还没钱请专业的公关团队。”
赵阳果断闭上眼,选择暂时装死,不跟这个气人的玩意儿说话。
这小子火了之后脾气没见涨,毒舌的功力倒是日渐雄厚了。
回到闵行那条不算热闹的街上,也回到了属于两人的草台班子。
一进门,赵阳把行李往墙角一掼,第一件事就是掀开笔记本电脑,继续跟舆情死磕。
林辰没管他,自顾自上楼摘了帽子,进卫生间用凉水冲了把脸。
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他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快本录制后的热度还没真正爆开。
《杀破狼2》的预告让他出了圈,可那只是电影给的光。
真正能不能稳住,还要看观众愿不愿意重新认识他。
林辰没有太多心情纠结这个,他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
修为卡得太久了。
炼气二层巅峰,差那么一口气,怎么都顶不上去。
香江浅水湾的灵脉让他看到了希望,可他不能天天飞过去修炼。
灵物才是硬通货。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弹窗亮起,是陈老师发来的:“林先生,我们方便今晚过去吗?”
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林辰看了一眼时间。
“来工作室。”
晚上八点多,一辆破旧商务车停在门口。
陈老师、老K、胖子、眼镜和麻杆五个人从车上下来,每人手里都拎着编织袋。
几个人进门时,态度比上次还恭敬。
陈老师把东西一样样摆到桌上,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林先生,这批是按您的要求收的,云缅边境那边不少老货,全原样带过来了。”
赵阳站在一旁,看着满桌乱七八糟的东西,表情很复杂。
石头、木头、虫珀、旧铜件,还有几块看着就很假的玉牌。
林辰拿起一块玉牌,随手敲了敲。
声音发闷,里面还有染色料的味道。
桌上那些杂货在感知里逐个暗下去。
大多数只是旧。
旧,不等于有灵气。
有些石料带着湿土气,有些木头年份不浅,却干枯得彻底。
林辰的目光扫过一块黑乎乎的木头摆件时,停住了。
那东西外形粗糙,勉强能看出貔貅轮廓,表面沾满泥垢,边角还有烧焦痕迹。
它被摆在最边上,陈老师刚才甚至没重点介绍。
林辰伸手拿起它,入手很沉。
木纹深处有极淡的青绿气息,藏得很深,被焦黑表皮封住。
那股气息不多,却很纯。
草木灵韵。
林辰手指按在貔貅腹部,感知顺着裂缝往里钻。
雷火破皮,老木不死。
难怪能留下灵韵。
陈老师见林辰盯着这东西,赶紧解释。
“这个是边民家里收的,说是以前寨子里摆的镇宅件,被雷劈过,后来屋塌了,埋土里好多年。”
赵阳在旁边撇了撇嘴:“这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
林辰没搭茬,直接问陈老师。
“多少钱收的?”
面对林辰平静的目光,陈老师喉结滚了一下,没敢虚报半句。
“三千八。”
林辰把那块雷击木貔貅单独拿出来,稳稳放在一边。
“其他东西拿走,继续按我上次说的收。记住,少碰旅游市场,多去矿口、老村、山货摊。”
几个人连连点头。
送走陈老师后,赵阳看着桌上那尊黑乎乎的貔貅,半天没说话。
“辰子,你不会真准备改行搞风水吧?不是哥们,难道你想拜龙师傅为师?”
林辰随手把工作室的卷帘门拉下反锁。
“别扯犊子,这是好东西。”
赵阳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心里直发毛。
“哥们,你别整这些玄乎的啊,你知道的!我胆子小啊!”
林辰没理他,直接拎着貔貅上了二楼。
二楼地方不大,改成两个卧室后更显逼仄。
林辰之前只觉得这地方待着气闷,灵气极其稀薄。
但自从啃透了龙师傅那本《堪舆要术》,他再看这间屋子,眼底的线条就全变了。
窗户朝南大开,房门正对北侧,这是风水里最典型的一剑穿堂格局。
外面的气流冲撞进来,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直来直去,财气、灵气全都漏得干干净净,一丝也留不住。
夜里十一点,赵阳被林辰赶去睡觉。
林辰一个人在二楼开始挪家具,书桌推到东南角,衣架压住窗边直风。
柜子斜放半尺,挡住门口来的气流。
雷击木貔貅放在屋内气机回旋的交点,头朝窗,尾压门。
这不是完整阵法,只能算照猫画虎。
可林辰要的也不是长久聚灵。
他要榨干雷击木里最后的草木灵韵。
布置完成后,房间安静下来。
窗外车声还在,屋内却多了点沉静的凉意。
林辰盘膝坐下,运转《太阴引气诀》。
丹田里的气息缓缓转动。
一开始,房间没有任何变化。
十分钟后,雷击木貔貅表面焦黑裂纹里,浮出极浅的青气。
青气没有立刻散开,而是在门窗气流带动下绕着房间走了一圈。
林辰手诀微变,引气入体。
青气顺着口鼻入内。
太阴真气本偏冷,草木灵韵偏生发,两股气息一入经脉,立刻产生冲撞。
林辰背部肌肉紧绷,骨节发出轻微爆响。
疼痛从脊柱一路蔓延。
他没有停。
雷击木貔貅内部的灵韵被暴力手段不断抽走,表面裂痕越来越多。
房间里的气流开始绕着他转。
桌上几张纸被卷起,贴着墙面打旋。
林辰呼吸越来越慢。
丹田里原本卡住的那道关口,被青气一遍遍冲刷。
一下,两下。
第三下时,他耳边传来细密的碎裂声。
体内那层迟迟不动的瓶颈开了。
气猛地向外扩张。
经脉容量被撑大,丹田内的冷意凝成更稳定的气旋。
林辰骤然睁开双眼,昏暗的房间内,瞳孔底处似有锐利的冷芒一闪即逝。
成了!炼气三层!
就在境界突破的同一秒,摆在阵眼上的雷击木貔貅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悲鸣。
紧接着,整块坚如铁石的雷击木,竟在空气中彻底崩解,化作了一摊灰白夹杂着焦黑的细腻死灰。
林辰转头看过去,脸色顿时沉了。
“就这么没了?一晚上都没坚持住吗?”
门外走廊里传来走路的声音,赵阳打着哈欠起夜上厕所,迷迷糊糊地推了一下林辰的房门。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搁屋里嘀咕啥呢?什么没坚持住?”
“没事,我做梦丢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