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这两个一看就气质不凡的两人,露出来这样一副震惊的表情,那宁采臣一时间也是愣住了:
“……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甚至还整了一下衣冠,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看看是不是脸上涂上了黑灰。
而看到宁采臣这样一副只关注自己外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什么的样子,那李若白跟景霄两个人,一时间也是有种无言的感觉。
尤其是李若白。
当年他跟师父两个人差一点就栽到了兰若寺里,如今碰到这样一位上赶着去兰若寺里面借住的书生。
那真是碰上勇士一样!
毕竟方圆百十里,谁不知道这兰若寺凶名赫赫?
“那你知不知道这兰若寺里闹妖邪?”
想到这里的时候,李若白想了一下这书生刚刚给他们面饼的模样,倒也不吝啬于指点一二:
“这兰若寺里面极为不安全,若是这位朋友手上欠缺银两的话,我这里倒也有一些。”
说到这个里的时候,李若白则是掏了掏自己的腰间,只是一捏就捏出来一个手指头大小的小金锭。
说到这里他还想要送给宁采臣。
他们两个虽然在修行之中,碰见那种修持多年的左道旁门,看起来像是菜鸡。
但是这也得有对比。
对于普通的武人来说,他们两个几乎已经算得上是武道宗师级别人物。
毕竟练武的跟修仙的差距确实不小。
所以说,他们虽然被那左道妖人追杀,甚至一个个显得比较惨,但是那也是有对比的。
像是灵草灵药还有丹丸这些他们没有。
但是像是金银之类的东西,他们自然也不会放在眼里,毕竟这玩意也买不来什么珍贵的药物。
而见到李若白这样一副财大气粗,甚至于真心要给他金银,送他去外面的模样,宁采臣则是连忙摆手:
“不不不,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虽然这些金钱对于先生来说可能不值一提,但是我也不能任意接手。”
说到这个人的时候,宁采臣的脸上还露出来了几分的正色:
“吾善养浩然之气,吾等读书人行得正,坐得端,如何敢有妖邪前来作祟?”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身上竟然隐隐约约还带着几分的正气。
见到这一幕。
听到了宁采臣如此说,看着他这样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那李若白则是不由得无奈点了点头:
“我等兄弟二人也是一起上兰若寺,若是先生不弃的话,那我等同去吧。”
对于这样一个执拗的书生,李若白也是有些无奈了。
你要说他是此间大儒也就罢了。
问题是,他看着也像是一个没有功名的穷苦书生。
这确实是读书学到一些东西。
未来要是读通了书中三昧,得到了浩然之气的话,说不定未来也能成为一方惊神劾鬼的大儒。
而见到两个人的对话,原本还在那里吞吐呼吸,不断的与手中宝剑气机熔炼的景霄,则是抬头看了一眼宁采臣:
“……我观先生有大如之姿!”
原本宁采臣还带着几分正气。
但是一听到景霄如此说,他则是不由得有些羞涩,随即摆了摆手,非常谦虚的开口说道:
“在下连功名都未曾考取,如何能当得上大儒之姿?”
主要是手中没钱闹的。
但凡是有钱,谁会愿意住破房子,住破庙?
但是这事关人读书人的尊严。
宁采臣是万万不会动摇的。
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几个人聊天的时候也是互通姓名。
而在李若白这一个老江湖的打探之下,他们也知道宁采臣现如今还没有功名,而且家中也没有什么亲人了。
来到此地也算是赶考游学。
虽然是处于一种一边打工一边赚钱求学的状态,颇有一种穷游的意味。
但是书生嘛。
真想赚钱,就算只是替人写信,也算是个生计。
识字跟不识字,差距是天地之差。
……
不一会儿,大雨也是逐渐的消去。
看着那说变就变的天色,几个人倒也是表现的非常的镇定,毕竟山林附近就是这种情形。
说不定一步之遥之间,左边下雨,右边就天气晴朗。
一切不过是自然造化。
看着雨水逐渐的消散而去,那景霄则是看了一眼远处山林,随即开口说道:
“既然现如今无雨,我等便快速赶路至兰若寺吧,要不然到时天色就真的有些晚了。”
随着景象话语落下,李若白跟宁采臣两个人也是点了点头。
随即收拾一番便上山。
一路前行,有着李若白这样一个吃过大亏,将一切记到心里的领路人,几个人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兰若寺。
看着这破旧的寺庙。
李若白跟景霄两个人,也是感觉到了这寺庙里面的阴森之气。
而宁采臣也是松了口气的模样:
“终于算是有一个地方能歇歇脚了。”
赶路游客之类的歇息的地方,最多也就是些破庙之类的。
毕竟这地方是真免费。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兰若寺里面的时候,却看到这原本应当荒凉无比的兰若寺里面,看起来好像是有人的踪迹一样。
甚至应当是乌漆麻黑的寺庙里面,现如今还有着几分的火光。
“啪嗒!啪嗒!啪嗒!”
火焰燃烧,噼啪作响的声音传到几个人的耳边。
里面似乎是有人。
见到这一幕,宁采臣则是背着箱子向前姬步,随即拱了拱手,朗声开口说道:
“在下是赶路行脚的旅人,不知道里面的先生能不能让我们进去歇歇脚?”
而听到这话,却听到那寺庙里面突然传出来了一声冷哼:
“哼!又是个不知死活的!”
“不怕死,你就进来吧!”
听到了里面的人如此说,那宁采臣也是露出几分笑意:
“那就谢过先生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则是看了一眼李若白跟景霄,随即三个人便向着里面走去。
就在他们看到火焰的时候。
只见到正坐在那火焰前烤着一只烧鸡,甚至喝着几口酒的那一个大胡子剑客,则是惊讶的看了一眼前来的三人:
“咦?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