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十几分钟从七百多名冲到二十一名的消息,在网上发酵得极快。
万能的网友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他的信息扒了个底朝天。
锦鲤拥有者,拍卖两千多万,刚离婚,千万富翁。
这些标签叠在一起,话题热度直接拉满。
各大平台上的讨论帖和短视频铺天盖地。
“锦鲤哥最后十分钟从七百名冲到二十一名,比赛后又超过第一名。“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体质?“
“听说的钓神附体。”
“切,这你也信。”
“决赛冠军预测:邓鲢鳙、刘长竿、刘明明、周传生,你选谁?“
“邓神稳的,昨天已经证明了实力。“
“刘明明今天第一,而且体力好得离谱,六个小时跟没事人一样。“
“我选周传生,这人有锦鲤体质,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然而似乎小日子,网友们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昨天预赛的数据摆在那里。
邓鲢鳙一千四百多斤碾压菊池信长一千两百斤。
今天更离谱,第一名直接一千八百四十三斤,小日子加起来都不够打的。
“决赛还用比吗?小日子可以直接回家了。”
“别小看小日子,人家是带伤上阵。”
“带伤怎么了?带伤就能输两百多斤?”
“我觉得刘明明才是黑马,今天第一名可是他。”
“周传生才是最玄的,万一决赛又附体了呢?”
“附体战士了属于是。”
当然,这些讨论丁浩都没有心思去看。
救生衣今天中午已经到了。
他是通过张局那边走的政府渠道,速度比自己网上买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共到了一千五百件。
丁浩让表弟给买了钓费的人每人发了一件。
至于他们穿不穿,那是他们的事。
同时岸边每隔十米放了一圈救生圈。
万一再有人被拉下水,至少不至于出大问题。
安全这种事情,他不想出任何差池。
一旦出了事,这水库就完了。
傍晚六点多,比赛虽然结束了,但水库的热闹丝毫没有减退。
岸边依旧坐满了人。
很多人交了钓费开始体验钓鱼的乐趣。
和昨天的大面积翻车相比,今天的情况稍微好了一点。
至少大家知道不要买那种百来块钱的竿子了。
但该爆竿的还是爆竿,该下水的还是下水。
林小鱼的直播间人数居高不下。
昨天那个看新手翻车的系列让她涨了几十万粉丝,今天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网友们更是最喜欢这个环节。
时不时就能看到断竿。
还有人下水。
“每天一个断竿小技巧”
“这水库的鱼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钓鱼佬别灰心,去断竿墙插上,也算留了个纪念”
“断竿墙今天又要扩建了”
丁浩看着时不时过来插断竿的钓鱼佬。
心中很是欣慰。
断竿墙确实又壮大了。
今天比昨天只多不少。
总数量突破了一千三百根。
他琢磨着是不是该给断竿墙搞一个正式的牌子。
比如写上“钓鱼佬的嘴有多硬,这面墙就有多长。”之类的。
算了,太缺德了。
但是,我什么时候不缺德了。
此时岸边的另一处。
刘明明并没有离开。
他交了钓费,又坐到了岸边开始钓。
六个小时的比赛确实消耗了大量体力,但他平时健身的底子在这里。
比赛期间钓的又大多是小鱼,所以虽然累,但还远没到不能钓的程度。
他坐在钓箱上,眉头微微皱着。
今天他是第一名没错。
但所有人都在讨论周传生。
锦鲤哥比赛后超过了他的斤数,成了全场焦点。
而他这个正儿八经的冠军好像被人遗忘了一样。
这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抛了一竿出去,不到十秒就中了一条十二斤的鲤鱼。
提竿,入护。
好像是发泄着什么一样。
旁边一个认出他的钓鱼佬过来说道。
“刘哥,你还钓啊?比赛都结束了,歇歇呗。”
刘明明没抬头。
“不累。”
那人又说了一句。
“对了,周传生那事你听说了吧?最后那波也太牛了,钓神附体啊。”
刘明明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鱼竿往竿架上一放,扭头看着那个钓鱼佬。
“他比赛的时候多少名?”
“二十多吧。”
“我比赛的时候多少名?”
“第一啊。”
“那你跟我说他牛?”
那钓鱼佬讪讪地笑了两声,直接离开了。
刘明明又拿起了鱼竿。
继续钓着。
他其实有些看不起周传生。
那条锦鲤。
周传生钓起来以后直接拿去拍卖了,卖了两千多万。
说实话,在刘明明看来,这种事情多少有点丢钓鱼佬的面子。
钓鱼佬钓到好鱼,第一反应应该是放流,或者养着,而不是拿去卖钱。
他当时钓到会说话的鲤鱼的时候,多少人问他卖不卖。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毅然决然的放回了水库。
如果那条会说话的鲤鱼他也拿去拍卖,那轰动的程度绝对不比锦鲤差。
到时候出名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但他不屑于干这种事。
而周传生干了。
“啧。”
刘明明甩了一竿出去,很快又中了一条鱼。
他随手丢进鱼护里,继续钓。
这时候他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句对话。
“你说决赛冠军会是谁?”
“我赌周传生,万一又附体了呢。”
“我觉得刘明明也有戏,今天第一名可是他。”
“可是周传生比赛以后比他还多啊。”
“恩,也是。”
......
刘明明听着这些话,心中更是不爽了。
决赛。
到了决赛上面,谁强谁弱自然会见分晓。
比赛结束后,周传生和王兵收拾好东西,上了车回县城。
“老周,今天进决赛了,晚上得庆祝一下吧。”
周传生靠在副驾驶上,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行,找个地方吃顿好的,我请客。”
王兵乐了
“千万富翁请客,那我可不客气了,我要吃最贵的。”
车子出了村口,汇入了往县城方向的车流里。
周传生闭着眼靠在座椅上,脑子里还在回味今天最后那段经历。
那种被控制的感觉太奇怪了,手不听使唤,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操纵着。
他正想着,那熟悉的感觉又上头了。
而且随着车子的离开越来越强烈。
钓鱼。
他想钓鱼。
如果不钓鱼,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窒息。
周传生的手开始发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王哥,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