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第一次叫陶潆的名字,裹着风也吹散不了那点抓心挠肝的灼热。
这种灼热感,并没有因为一个陌生的男人而消散。
他紧紧盯着陶潆,等着她的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男人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楼上的。”
“没了?”言简意赅的三个字让秦征一噎。
不知道姓甚名谁,不知道家庭状况?
陶潆仰眸:“我只知道住我楼上。”
对于跟自己没关系的人和物,她一向没什么兴趣,能知道人家住楼上就不错了。
“你们平时经常遇到吗?”秦征拧着眉,表情略显严肃。
“不经常。”陶潆摇了摇头,她知道秦征的意思,又补充了句:“我会小心的,秦老板放心。”
“……”
一个男人要真起了坏心思,秦征就是有一百颗心都不够放的。
可依照目前他和陶潆的关系,也左右不了陶潆搬离这里。
说得多了,反倒是惹人烦。
秦征从外套口袋拿出一个零件小号自封袋,里面装的是陶潆的珍珠耳钉。
陶潆接过,道了声谢。
秦征瞥了眼黑压压的楼道,说:“我送你上楼吧,太黑了。”
“不用,我就住三楼。”她自己拿着手机照明,抬腿就到了,哪还需要他跑上跑下。
秦征轻笑,半点没掩饰。
“你笑什么?”陶潆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秦征眉梢一挑:“第一次送你,你说你住一楼。”
陶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是啊,防人之心不可无。”秦征顺势指了下楼道口,坚持道,“我送你上楼。”
人家大老远给她送了耳钉,陶潆不好意思再拒绝他的好意。
可能做生意的都挺会来事儿。
陶潆突然有点想改变主意了,要不充个卡?
念头仅在一瞬间,又被她否定了。
秦征开了手机的灯,一边走一边问陶潆:“楼道这么黑,小区里没想过装灯吗?”
陶潆说:“好像这么多年都这样,没人愿意操这份心。”
“你当初找房子的时候不知道吗?”秦征觉得她租的这套房子并不适合一个女性独居。
“白天过来看的房子,没太注意。”陶潆回。
当初和李美娟吵架,她当晚就搬了出来。
在酒店凑合了半个月时间,找房子找到崩溃,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各方面都挺合适的,就租了。
其余一些小毛病,也就不算什么了。
她要是想住得舒服,距离又适合通勤的话,一室一厅最起码要5000以上,她还有车贷要还。
眨眼间,三楼到了,陶潆开了门。
“那我先走了。”秦征很自觉,“你这两道门倒是挺保险的。”
陶潆笑了下,和他道了别。
秦征走后,她将耳钉装进原来的盒子里。
进入四月后,陶潆忙到脚不沾地。
基础课密集,手绘作业也呈爆发状态,改稿、评课、教研会全都挤在一起,一点不轻松。
除了学校的事,她还完成了一项公益旁白的录音,就连李美丽给他介绍的体育老师,她都没空去看。
直至下旬,事情慢慢回落,陶潆才轻松些许。
摸鱼间隙,她打开微信看了眼,各个被她消息免打扰的账号都有信息发送。
她点开看了下,汽修店发了三条过来。
一条日常温馨提醒,两条优惠活动,语气词一看就是小方发的。
陶潆笑了声,又去刷了会儿其他软件。
“陶老师,一起吃晚饭吗?”就在这时,瞿老师走了过来,表情恳求,“有些事情,我想请教一下你。”
她毕竟是新来的,许多事情都不适应。
“行。”陶潆起身,“去食堂吗?”
“附近梧桐路开了家创意韩国料理,我请你吧。”瞿老师笑眯眯道。
“好像要排队。”陶潆迟疑了一瞬。
她下班回家正好经过这家店,每次饭点都排很长的队伍。
“不用排队啦。”瞿老师说,“我已经预约了,本来黎老师要一起的,结果她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行,吃完饭我送你回去。”陶潆应了下来。
“那就谢谢陶老师啦。”
瞿老师单名一个乐字,人如其名,整天乐呵呵的。
陶潆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新开的餐厅。
门口确实不少人排队,附近没车位,陶潆将车停远了一些。
两人步行到餐厅门口,刚要上台阶,瞿乐突然抵了下陶潆,语气有些激动:“陶老师,那是秦老板吗?”
陶潆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秦征敞着长腿,背靠着墙,坐在长椅上。
明明大家都是这么坐的,偏偏他最惹人视线。
周边的女生时不时就要瞥过去一眼,然后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大半个月没见,秦征的五官在陶潆的脑海中不但没有模糊,还更加立体了。
只是许久不见,不免生疏。
就在这时,秦征似有所感,抬起了头。
看到陶潆的瞬间,秦征的视线骤然一定,周遭的喧嚣全都被他自动屏蔽到五感之外了。
半晌,秦征不慌不忙地起身。
他走到陶潆面前,打了声招呼:“陶老师,好久不见。”
陶潆下意识“啊”了声:“好久不见。”
即便天色黯淡,秦征也不好盯着人瞧,他目光微偏,点头致意,和瞿乐打了招呼。
“这是瞿老师。”陶潆下意识给他介绍。
“秦老板好。”瞿乐看了眼他手中捏着的号,“你在等位置吗?”
秦征笑了下:“是,听说这里开了个不错的餐厅,过来尝尝,忘了预约。”
忘了预约是真,真实情况是想尝尝看,好吃的话,他可以找机会带陶潆过来。
今晚正好闲着没事,他心甘情愿排起了队,没想到还有意外福利。
“要不……一起?”瞿乐实在不忍心帅哥还要排那么久的队,“正好我订的三人位。”
陶潆的手臂突然一紧,她偏过头,瞿乐正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这两人也不熟啊,怎么——
陶潆突然一顿,瞿乐不会真喜欢秦征吧?
再瞧瞿乐,眼底都带着一丝羞涩意味了。
陶潆自然不可能阻拦,点了点头:“你请客,自然你说了算。”
“秦老板呢?”瞿乐看向秦征,“我爸妈最近要给我买车,我都挑花眼了,正好问问秦老板。”
其实不太合适,但……
秦征瞥向陶潆,笑了声:“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瞿乐报了号码进店,服务员给他们安排的是四人桌。
两个女生自然坐一起,秦征人高马大,独占一位,和陶潆面对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