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潆相过不少亲,像周滔这样上来就说喜欢的也有。
但周滔说的时候眼神正直,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很好懂。
陶潆不排斥,笑了下:“挺好的。”
周滔心花怒放,好似有了底气,指了指身后的车,说:
“这还是我上大学时候买的车,我结婚的时候会买新的;房子也有的,就在盛景华府,188平,装修好了,软装还没到位。”
周滔一上来就说了个实在,把自己的工作、薪资、未来展望吐了个干净。
陶潆静静听着,有些渴,下意识抿了下唇。
“陶老师,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陶潆摇摇头:“我挺沉闷的,放假一般都宅在家里。”
“没事。”周滔眉眼飞扬,“我爱好很多,打球、游泳、跑步……反正挺杂的,我可以带你去。”
陶潆笑了下,只怕她有心无力,她懒得动。
“天气好,我还会爬爬山,陶老师,你最近忙吗?”
生怕周滔约她爬山,陶潆赶紧点了头:“忙。”
“那……”周滔不知道问什么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有的,陶潆抬眸:“你会做饭吗?”
“呃……”周滔顿了下,随后不好意思地笑了声,“不会。”
陶潆说:“我也不会。”
“咱们可以吃食堂啊,食堂也不差。”
陶潆点了点头。
后边的秦征听到这话,笑着摇了摇头。
他从车里拿出两瓶水走了过去。
陶潆的余光瞥到人影,下意识起了身。
周滔也跟着扭过脸:“秦老板,好了吗?”
“好了。”秦征将水一人一瓶递过去,“天气有些热,喝点吧。”
周滔接过,道了声谢。
陶潆还没接,秦征又往前递了下:“一瓶水而已,陶老师。”
陶潆这才接了:“谢谢。”
秦征往后指了下,对周滔说:“换好了,你去付个钱就行。”
“谢谢秦老板,咱们加个微信吧。”周滔拿出手机。
陶潆眉心一跳,他不会也要在秦征的店里充卡吧?
秦征拿出手机,扫了周滔的二维码。
随后,他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陶潆身上,说:“那我就先走了。”
“别啊。”人家帮他太多,周滔心里过意不去,“现在已经12点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不用客气,我还有点事。”秦征说,“有机会的吧。”
人家有事,周滔不好强留,将秦征往前送了两步:“那行,有机会再请秦老板吃饭。”
“陶老师再见。”秦征笑了下,转头上了车。
看着越野车越来越远,陶潆终于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秦征面前轻松不起来。
周滔付了钱,带着陶潆去了附近的商场吃饭。
吃饭的时候,周滔一直在问秦征的事,他先是给秦征发了张好人卡,后又问她和秦征是不是很熟。
“不熟。”陶潆心想周滔这是没话聊了。
“我看他挺热情的,长得还帅,依我对学生们的了解,肯定不少女生讨论他。”
陶潆:“……”
岂止是学生,她的女同事们也没少讨论。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聊秦征聊了一个小时。
陶潆心累,出了餐厅就和周滔告别。
“陶老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周滔惶然,他还想借着下午的机会看场电影呢。
“周老师,我有点累了,前段时间太忙,没有休息好。”
“那我送你回去。”
“好。”
回到家后,陶潆换上了家居服卸了妆,在沙发上一觉睡到天黑。
起来的时候头很晕,她缓了好久。
冰箱里空空如也,厨房也干干净净,陶潆实在饿了,下楼吃了碗馄饨。
她饭量不大,连汤喝完有些撑,便沿着街道散了会儿步。
舒然来电时,她正要回家。
“你今天相亲怎么样啊?”
陶潆就这一个知心朋友,自然什么也不会瞒她。
只不过想到白天的场景,陶潆蓦然轻笑。
“你笑什么?”舒然问。
“我要是告诉你我今天相亲碰到了秦征,你也会觉得好笑的。”
“……碰到秦老板了?”舒然的脑子反应了半天,“你的相亲对象不会是秦征吧?”
“你想什么呢?”怎么比她还能脑补,陶潆失笑,“我是说我相亲的时候碰到秦征了。”
舒然说:“这种小概率事件,一般人碰不到。”
陶潆将事情概括了一遍,惹得舒然又止不住地笑:
“这个周滔怎么这么呆啊?知道的是和你相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媒人,要把秦老板介绍给你呢,竟然和相亲对象聊别的男人,我也是服了。”
聊着天的工夫,陶潆进了楼道。
打着电话不好开灯,陶潆摸黑上楼。
舒然的耳朵很灵,听到动静,说:“你先回吧,你那楼道黑灯瞎火的,我挂了啊。”
“好。”
陶潆划了下屏幕,刚要开灯,眼前一道黑影压了下来。
陶潆头皮发麻,腿一软靠上了斑驳的白墙。
“陶老师,吓到你了?”挡路的人开了手机灯,是楼上的邻居。
陶潆并没有松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扯了下嘴角:“没事。”
“您刚回来?”
“是。”陶潆捏紧手机。
“你男朋友没送你?”
男朋友?
陶潆在唇边咂摸了下这三个字,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秦征。
今天周滔送她回来,她只让送到小区大门口,他应该没看见。
陶潆一向有警惕心,缓缓呼出一口气,尽量自然道:“他今天有事。”
“有什么事也不能让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黑灯瞎火地摸回来啊。”对方自以为幽默地开了句玩笑。
陶潆蹙紧眉心,一般人这时候就知道给她让道了,而不是扯着她在这里继续闲聊。
更何况,他们并不熟。
“他看房去了。”陶潆抬眸,逼迫自己盯着他,眸光冷淡,“一会儿就过来。”
陶潆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反倒是笑了起来:
“看房?你们要结婚了?陶老师需要伴手礼吗?我家里产了些蜂蜜,可以用作伴手礼。”
他身上确实有蜂蜜的香甜味,陶潆松懈了一根神经,说:“我需要和我男朋友商量一下。”
“行。”对方给她让了位置。
回到房间后,陶潆彻底松了口气。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了,结果晚上临睡前,她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听声音,还是楼上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