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店里?陶潆着实没想到秦征会这么说。
暂且不谈其他,就说秦征住在店里就不太方便。
而且他的汽修店距离学校太近,保不准就会被同事或者学生看见。
到时候流言蜚语,对她和秦征都不好。
只是一瞬,陶潆想了许多,她摇了摇头:“没事,实在不行,我可以搬回去和我妈住。”
当然,这只是婉拒的借口,她要是真搬回去,等着她的是无尽的数落。
秦征放不下这颗心,眉宇微敛,问她:“那你什么打算?”
陶潆说:“我明天开始找房子吧。”
陶潆听劝,秦征得了点欣慰。
他指了指天花板:“你今晚又碰到他了?”
“嗯,我吃完饭回家,他把我堵在楼道问东问西。”陶潆一字一句,“他之前见过你,误以为你是我男朋友,我为了尽快脱身就……”
“你就顺势认下了我这个男朋友?”三句话一说,秦征又开始不正经,“陶老师,我还没谈过对象呢。”
陶潆被成功带偏,惊讶了一瞬:“冒昧问一下,秦老板今年几岁?”
秦征捂住心口,作伤心状:“咱俩在西滩吃饭那晚,我说了比你大一岁。”
“抱歉。”陶潆尴尬地笑了声。
秦征一眼看穿她的心虚,觉得她目光游移,躲避自己眼神的样子有点可爱。
罢了,还真能计较不成?
他继续追问:“所以对方知道你有‘男朋友’后给你让了道?”
陶潆轻点下颌:“嗯,只是我没想到,他晚上又来敲门了。”
“如果当时就回家拿了蜂蜜给你送去,是说得过去的。”秦征眉心紧蹙,“偏偏深夜敲门,是在试探什么呢?”
“当时他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一直不让开,我就说你一会儿过来。”陶潆也觉得孔承平在试探什么。
秦征眸光一聚,视线落在客厅的阳台上。
他倏地起身,走了过去。
陶潆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跟了过去:“怎么了?”
屋内的灯光洒落一地,将停车位一分为二,正好照亮秦征和陶潆的车。
他偏头示意陶潆往下看。
陶潆却没理解:“看什么?”
秦征转身面对她,目光深沉:“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开了车来,他可能看到了我的车。”
陶潆也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之所以那么晚来敲门,是因为他知道你没来?因为没有看见你的车?”
秦征“嗯”了声:“他住你楼上,视野是差不多的。陶老师,我也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但你一个人独居,要把一切陌生人都往坏处想,你明白我意思吗?”
“我明白。”陶潆愣愣点头。
孔承平没有看到秦征的车,意识到自己骗了他,所以上门试探,很合理。
“而现在……”秦征向前一步,声量压低,“他说不定就站在楼上,看我的车什么时候走。”
喉咙骤然被堵住,寒意顺着背脊直冲四肢百骸,陶潆下意识搓了下双臂,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秦征的分析,简直细思极恐。
“好了,这也是我的猜测。”秦征没想吓她的,握住了她一边肩膀,“我想说的是,为了你的安全,要么我今晚留下,要么你跟我走。”
陶潆怔怔看着秦征,不知道该做什么选择。
“我换个问法。”秦征被她的眼神弄得心软,“如果我走了,你能睡着吗?”
陶潆摇摇头。
“那如果我不走,你还会害怕吗?”
陶潆点了点头。
只要不脱离这个环境,任谁晚上也睡不着。
“走吧。”秦征替她做了决定,“去我店里吧,今天太晚了,你随便收拾点换洗衣服就行。”
“嗯。”陶潆不再犹豫,一头扎进了卧室。
秦征那一番话威力太大,她连酒店都不敢去。
陶潆简单收拾了两身衣服,带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刚到门口,秦征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秦征笑了下,将玄关柜子上的两罐蜂蜜搂了过去:“说了给你做吃的,这蜂蜜不错。”
陶潆:“……”
虽说不着调,但确实让她的心情轻松了几分。
今晚陶潆受到不少惊吓,秦征怕她分神,没让她开车。
陶潆也没想开,不少学生认识她的车,停秦征那边不太合适。
到秦征店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
“当初租这门店时,要绑着二楼一起。”秦征带着陶潆从后门上楼,“二楼是住人的地方,还有个大露台,里面是两室一厅,我先帮你把客房收拾出来。”
“我自己收拾。”陶潆哪好意思麻烦他。
“床单被套都在柜子里。”秦征倒也没坚持,“这边洗手间只有一个,时间太晚了,你先洗澡休息吧。”
“秦征。”陶潆叫住他。
秦征一愣,以前也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
他转过脸,等着陶潆的下文。
“今天……真的谢谢你。”陶潆心有余悸,此刻身在于她而言更为陌生的地方,却奇迹般踏实了。
“陶老师,不会又要请我吃饭吧?”秦征戏谑道。
“那我欠你一个人情。”陶潆说,“如果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秦老板尽管开口。”
秦征眯了眯眼,今晚她被吓到了,时机不对。
不然他真能趁人之危,直接问一句她处不处对象。
“陶老师,我现在就想用这个人情。”最终,秦征还是决定做个正人君子。
“你说。”
“别叫我秦老板了,生疏。”
陶潆微怔:“那我叫你什么?”
“就像你刚才那样。”秦征嗓音往下沉,“叫我名字就好。”
“秦、征?”陶潆叫了一遍。
“诶,陶老师。”秦征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陶潆倒是没有纠结称呼,指了下浴室:“那我先洗澡了。”
“嗯。”
陶潆本以为今晚会睡不着,结果在这个靠着路边的地方,伴随着市井喧嚣、满街杂响,竟然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陶潆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她换了衣服,收拾了床铺才去洗漱。
出了洗手间,陶潆瞥了眼主卧的房门。
秦征不知道起没起,他的店铺一般是八点开门,这会儿才七点。
借住在人家的店里,于情于理都得准备早餐吧?
可惜她不会做,陶潆决定出去买。
说走就走的步伐还没迈出三步,突然被人叫住了:
“陶老师,你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