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拉金的小家慢慢有了模样。
院子里的篱笆上爬了藤蔓,是格雅从自家移过来的,说开花了好看还能结瓜。
安东尼在院子角落搭了个棚子,把尼克送的那几头小兽圈进去,每天割草喂水,忙得不亦乐乎。
拉金就坐在门口的藤椅上,裹着兽皮,手里拿着根木棍在地上画来画去,安东尼凑过去看了半天,发现他画的是院子的布局,这边种菜那边栽花,还给鸡留了块地方。
“你想养鸡?”安东尼问。
“嗯。”拉金抬头看他,眼睛比刚下山那会儿亮了不少,“格雅说过两天给我两只小鸡崽,我想试着养养,这样长大后就能生蛋,你喜欢吃蛋。”
拉金说着,安东尼的脸也跟着一热。
他记得自己所有。
“那我跟你一起养,我听说鸡很好养,什么都吃,比小兽好养。”
“嗯。”
拉金应了一声,继续趴在地上画图。
多米的药换了新方子,效果比之前好了一些。
虽然还是断不了根,但发作的间隔从两天拉长到了四五天。
多米每隔几天就上山采药,回来熬好了让安东尼带回去,嘱咐拉金按时喝。
拉金喝药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安东尼在旁边看得心疼,拉金反倒安慰他:“比之前那个好喝多了,多米加了蜂蜜。”
安东尼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苦得脸都皱了起来。
拉金在旁边笑出了声,笑得肩膀直抖。
那天下午,安德林挺着肚子晃悠到拉金家院子里来了。
布鲁诺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碗汤,安德林走两步他就跟两步,活像个人形移动餐桌。
“哥,拉金。”安德林在藤椅上坐下,喘了口气,“我今天感觉肚子动了一下。”
安东尼手里的草料掉了:“真的?”
“嗯,就一下,跟小鱼吐泡泡似的。”安德林摸了摸肚子,脸上有点得意,“布鲁诺非说是风吹的,我说不是,就是崽子在动。”
布鲁诺在旁边默默把汤碗递过来:“多米说,头胎感觉到胎动一般要两个个月,你这才一个多月,可能是肠子动。”
安德林脸黑了:“你就不能说是崽子?”
“我不能骗你。”
“你。”安德林气得接过汤碗灌了一大口,又被烫得直吸气。
布鲁诺皱着眉伸手给他扇风,嘴里念叨着“慢点喝”,安德林瞪他一眼,但没躲开他的手。
拉金在旁边看着,嘴角弯着。
安东尼凑过来低声说:“我们也生一个?”
拉金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红了,低头用木棍戳了戳地面,小声说:“……等我身体再好点。”
安东尼“嗯”了一声,伸手把他连人带藤椅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正说着,院子外面传来林晚晚的声音,中气十足的:“拉金!安东尼!我来了!”
尼克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条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步子迈得很大,像是习惯了被拖着走。
林晚晚挺着还不显怀的肚子,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举着一把野花,五颜六色的,根上还带着泥。
“路上摘的,给你放桌上好看!”她把花往安东尼怀里一塞,又转头看安德林,“你怎么也在这?”
“我来我哥家,怎么了?”安德林警惕地看着她。
“没怎么,就是问问。”林晚晚凑过来看他碗里,“喝的什么?好喝吗?给我尝一口。”
“布鲁诺,护驾!”安德林举碗。
布鲁诺伸手把碗接过去,另一只手把林晚晚拎开。
尼克适时地走过来,把林晚晚拉回自己身边,顺手把鱼递给安东尼:“路上河沟里抓的,给拉金补身子。”
安东尼接过来,掂了掂:“不小啊,你俩抓的?”
“我抓的。”尼克面无表情,“她负责在岸上喊加油。”
“加油也是出力了!”林晚晚理直气壮。
小瑾和童童从陆羽家那边跑过来,四条小短腿跑得飞快,到了院子门口刹不住,一头撞在尼克腿上。
尼克低头看它们,两个小家伙仰着脑袋,尾巴摇得欢。
“晚晚姨!阿妈说晚上在你家吃饭!”小瑾喊。
“为什么在我家?”林晚晚愣了一下。
童童接话:“因为阿爸说今天轮到你家做饭了,还说让你别再把菜炒糊了。”
林晚晚:“……你阿爸没有跟你说,你晚晚姨不会煮饭,家里都是你尼克叔叔煮饭,所以就算糊了,也是你尼克叔叔把菜炒糊了。“
林晚晚理直气壮道。
小家伙也不明白,转头看向尼克,一脸正色。“那尼克叔叔你晚上不要把菜炒糊了,不好吃。”
尼克看了林晚晚一眼。
林晚晚冲他眨眨眼,一脸“你懂的”的表情,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那意思明摆着:反正你也不会揭穿我。
尼克确实没揭穿她。
他弯下腰,揪了揪童童肉嘟嘟的胖脸蛋,语气平平淡淡的:“行,晚上尼克叔叔给你炖鱼吃。”
童童被他揪得龇牙,但还是高兴地摇尾巴:“要放葱!”
“放。”
“还要放那个香香的叶子!”
“放。”
“不要放辣!”
“不放。”
童童满意了,转头冲小瑾喊:“小瑾!尼克叔叔说晚上炖鱼!”
小瑾从陆羽怀里抬起头,耳朵一竖:“我也要吃!”
“都有。”尼克直起身,顺手把林晚晚往自己身边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