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江樵收到了电视台的正式邀约。
电视台旗下的金融频道要开办一档顶尖企业家圆桌峰会节目,每期邀请四五位企业家、科研学者齐聚一堂,以座谈的形式,探讨前沿科技、未来生活趋势以及行业发展走向等热门议题。
这类节目格调高端,但内容偏专业枯燥,极其考验嘉宾的流量与看点。
近期热度与实力双在线的江樵,自然成了节目组的重点邀请对象。
和节目组交流的时候他他们提供了嘉宾候选名单,江樵一眼就看到了秦墨和向挽月的名字。
她心里了然,节目组大概率是想借着秦墨和向挽月的情侣热度制造话题,博取流量。
只是以秦墨的身份地位,向来不屑炒作绯闻噱头,大概率不会答应录制,这份邀约多半不会成真。
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如今的江樵,愿意参加这类高端公开节目,一来是为了宣传自己,二来也是变相为星枢造势。
思虑过后,她答应了节目组的邀请。
忙碌的工作告一段落,数日之后,江樵坐在办公桌前犹豫良久,最终拿起固定电话,拨通了秦墨办公室的专线。
电话转接到秘书处,聂助理接起了电话,礼貌开口:“您好,请问哪位?”
江樵一下听出了他的声音,语气干脆:“聂助理,是我,江樵。帮我转接秦墨,我有要事找他。”
聂助理瞬间怔住,脑海里快速闪过江樵的名字,很快反应过来。
他知晓江樵早已回国,也清楚她就是当下风头正盛的顶尖工程师索菲亚,却万万没想到,时隔多年,这个女人会直接打到总裁办公室专线。
他压下震惊,语气带着职业性的疏离与为难:“抱歉江小姐,没有提前预约,秦总不会接听私人电话。”
江樵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你转告他,十分钟之内,我必须收到他的回复。如果他执意不接电话,我不介意曝光他以赞助商身份,私自操控赛事表演赛名额的事。舆论后果,他自行承担。”
说完,她直接放下了听筒。
电话那头的聂助理彻底懵了。
他很难将眼前这个气场强势,敢直接威胁秦总的女人,和五年前那个怯懦自卑、在自己抬不起头的江樵联系到一起。
他捂着话筒,眼底掠过一丝轻蔑,却不敢耽搁,立刻快步走进办公室,委婉向秦墨汇报。
秦墨冷着脸,一时没有回应。
聂助理小心翼翼补充:“应该是夫人一时赌气,闹些脾气罢了。”
秦墨指尖一顿,眉眼冷沉:“夫人?哪家的夫人。”
聂助理察觉失言,连忙低头致歉:“抱歉秦总,是我口误,习惯了从前的称呼。”
他其实就是故意的,想试探秦墨的心意,此刻看来,秦总依旧对江樵满心嫌恶,心中顿时有了分寸。
“回她,随便她曝光,我无所谓。”秦墨语气淡漠,满是不屑。
“是。”聂助理应声准备离开。
走到办公室门口。
“等等。”秦墨忽然开口叫住他,“把电话转进来。”
很快,电话接入秦墨的办公座机,他没有抬手接听,直接按下了免提,声线冷硬疏离:“有话直说,我很忙,没时间耽搁。”
“中午抽半小时,我们见一面。”江樵那边的声音同样平静。
“没空。”秦墨毫不犹豫拒绝。
“我过去找你。”
“我说了,我没时间。”秦墨的语气添了几分不耐。
“就三十分钟,”江樵语气笃定,“多一秒我都不待,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秦墨捏着钢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深吸一口气,隐忍下心头的烦躁:“中午午休时间过来,只给你三十分钟,时间一到,我立刻送客。”
话音刚落,听筒里便传来了挂断的忙音。
秦墨看着黑屏的座机,眼底掠过一抹愠怒。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先挂他的电话。
临近正午,秦墨正准备让聂助理安排午餐,手机突然响起,是盛汀兰打来的。
盛汀兰说上午和朋友逛街,正好路过秦氏集团,打算上楼来坐坐。
秦墨没有拒绝。
得知秦母要来,秘书处全员立刻忙碌起来。
聂助理特意订了高端私房菜送到办公室,亲自下楼迎接盛汀兰。
盛汀兰一身精致贵妇装扮,踩着细高跟,妆容精致,长发高挽。
脖颈、耳畔的珠宝熠熠生辉,手上一枚硕大的钻戒格外耀眼,气场十足。
走进办公室,她随手脱下外套,慵懒坐在沙发上:“逛了一上午街,脚都酸了。”
聂助理连忙上前,恭敬沏好热茶。
“吃过午饭了?”秦墨淡淡问。
“还没,一起吃点吧。”盛汀兰语气平淡,看似温和,实则带着几分疏离。
母子二人相对用餐,全程气氛沉默寡淡。
没人主动搭话,各自低头用餐,偶尔盛汀兰随口问两句,秦墨简单应声作答。
一餐饭草草结束。
秦墨开口询问:“吃完了,是我让司机送你?或是你还有别的安排?”
盛汀兰没想好去处,随口道:“我在这儿再坐一会儿,不耽误你工作吧?”
“不耽误。”
就在这时,聂助理轻步走进办公室,俯身凑在秦墨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
秦墨微微颔首:“让她进来。”
“你还有客人?”盛汀兰立刻抬眸问道。
“江樵。”秦墨没有隐瞒。
盛汀兰眉头瞬间紧蹙,语气陡然严厉:“她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江樵走了进来。
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盛汀兰,她微微有些意外。
数年未见,盛汀兰精心保养,却依旧掩不住岁月的痕迹,而自己也是物是人非。
江樵收回心绪,神色淡然地朝她点头示意,径直走到秦墨办公桌前:“秦总。”
盛汀兰坐在沙发上,眯着眼,带着审视和不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江樵。
从前只在电视上见过,如今近距离相见,她才真切察觉,江樵彻底变了。
一身得体干练的职业套装,身形清瘦挺拔,常年规律运动养成的肩颈线条利落流畅,气场卓然。
哪怕隔着一张办公桌站在秦墨面前,她也从容不迫不卑不亢,完全是平等对峙的姿态,丝毫没有从前的卑微怯懦。
旁人站在秦墨面前,总会不由自主带着下属对上位者的拘谨,唯独江樵,气场全开,足以与秦墨分庭抗礼。
盛汀兰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酸涩和不甘。
江樵没有在意旁人的目光,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轻轻推到秦墨面前,而后后退两步,静静等待他的回应。
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秦墨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