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深深地看了一眼盛常盈。
盛常盈被他的举动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女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压下心中的疑惑。
“小叔,你是有话要说吗?”
萧平策抿了抿嘴,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
“五年前,你在哪里?”
这句话没头没尾,惹得盛常盈的小脸表情更加空白了。
她在哪里?
她怎么知道自己在哪里?
但,盛常盈没有将话说出来,只是低着头,把所有的疑惑都压在了心里。
女人就像是木头桩子一样站在自己的面前,萧平策竟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在里面。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时隔几年,不能将自己忘了吧。
“阿盈,你不觉得我很眼熟吗?”
盛常盈咬了咬唇,这些年,她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在生死边缘走了一趟,她对很多事情都变得麻木。
连带着年少时的记忆都模糊不清了。
但,萧平策好像很生气。
她如果说自己忘记他了的话,他会不会发怒啊……
盛常盈很忌惮萧平策这个疯子,玄麟卫指挥使,发起疯来要人命的那种。
“小叔,我这些年遇到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情已经记不清楚了。”
萧平策又沉默下来不说话了。
盛常盈是懂如何在人的心里扎刀子的。
她明明知道自己为何心疼她,还要一个劲地顺着这个话说下去。
萧平策立马换了个表情,直接不嘻嘻了。
“行了,我走了。”
这一趟也不算毫无收获,他竟然知道了皇后杀害太子的惊天大秘密。
萧平策没在院子里多留,临走的时候想抓着满儿一起离开,但是被满儿控诉了。
满儿非常不情愿地瞪着萧平策,“你干嘛?我要在这里。”
萧平策警告他,“想在这里可以,但一定要尊重你母亲。”
满儿也是有脾气的孩子,听到这话之后,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知道,这话不用你告诉我。”
他是五岁的大孩子了,知道母亲的不容易。
他选择原谅盛常盈了。
萧平策看他乖巧,这才放下心来。
他得去调查一些事情,如果那件事情是真的,那他和盛常盈……
……
院子里只剩下了满儿和盛常盈。
盛常盈蹲下身子,时隔五年,母子二人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
“满儿,对不起,是娘的错,娘不应该扔下你的。”
“别说了母亲。”孩子温热的小手捂住了盛常盈的嘴,满儿睁着湿润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盛常盈,“孩儿知道您不容易,以后再也不和您顶嘴了。”
听到这话的盛常盈呆愣在原地。
没想到,儿子竟然这么懂事。
“您还好吗?”
见盛常盈的眼里都是泪水,满儿有些害怕了。
孩子自幼颠沛流离,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小孩,而且心思敏感。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热的母亲难受了?
满儿抬起小手轻轻揉了揉盛常盈的脸,“母亲,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没有,母亲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才不是,母亲什么错都没有。”
满儿扑到了盛常盈的怀里,将头埋在她的胸口,盛常盈的身上萦绕着特有的香气。
温暖又馨香。
是父亲和祖母怀里没有的味道。
原来,这就是被母亲护在怀里的感觉。
他也有母亲了。
……
萧平策回了将军府,第一时间将问松喊来。
“去查。”
问松一头问号,抬头看着自家主子的模样,眼神里都是不解。
查什么?
但是,萧平策板着脸,脸色黑沉地像是要滴出水来,瞪着问松。
问松吓得也不敢多问。
他联想了一下最近的事情,最近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啊……
那是发生了什么?
猜不透,只能冒着被萧平策砍死的风险问了。
“查什么?”
“查一查,六年前给我下药后,我睡的那个女人是谁。”
问松愣了,当初那个女人不是找出来了吗?
怎么突然又要开始查了?
主子是不是抽风了?
萧平策不理会问松,自顾自地说着,“重点查一下,进我房间的人是不是盛常盈。”
“轰隆——”问松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指挥使说什么?
盛常盈?
他怀疑当初睡错了的人是盛常盈?
这个念头,让男人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问松头重脚轻地离开。
查了一天一夜,又头重脚轻地回来。
期间,萧平策一直坐在书房中,当年,盛常盈送给他的玉佩被他握在手中把玩,神色略显暗淡。
若那个人真的是盛常盈,那么……
他心中涌起来了一分微光,但又倏地熄灭。
万一不是呢?
萧平策有些头疼,抬手闹着头。
问松带着调查结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萧平策的脑袋变成了鸡窝,抬头沧桑地看着他。
男人眼下一片乌青,异常憔悴。
“调查结果怎么样?”
问松张了张嘴,最后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已经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
“嘭——”
萧平策站起来的时候有些慌张,屁股下的凳子被带倒了,但是他已经顾不了这些事情了。
男人的眼睛亮亮的看着问松,等着问松说出调查结果。
问松看了眼萧平策,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他查出来的事情能杀头了,没办法,还是跪下来汇报吧。
“属下查到,世子夫人自成亲后,就没有和世子大人圆房。”
什么?
没有圆房?
这话让萧平策愣住了。
盛常盈竟然没有和萧锦阑圆房。
“此事在平昌侯府是众人皆知的秘密,大家心知肚明,但是从来没有人点破过。”问松这么说。
萧平策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来了力气,扑通扑通地一直在跳着。
他扬了扬下巴,本想做矜持之状,但,还是没有忍住,只能示意问松继续说。
“还有呢?”
“世子夫人和世子唯一的一次圆房,是六年前怀上小少爷那一次。
但,属下调查到,世子夫人那一日走错了房间。”
走错了房间……
这话就像是乌云密布的冬天,突然有人拨开了云雾,阳光照射在萧平策的心口。
这么说的话,那个人很有可能是盛常盈,对吗?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问松。
问松点头,“属下至少五成确定,那年的人就是世子夫人。”
不需要五成。
只需要确定,盛常盈走错了房间,萧平策就能确定了。
那日的女人是盛常盈。
满儿是他和盛常盈的孩子。
阿盈,是他的女人。
“我知道了。”萧平策站起身来,匆匆忙忙地出去。
问松傻眼了,追着萧平策询问,“指挥使大人,您去哪里?”
“入宫。”萧平策摆了摆手。
平昌侯府肯定不会承认此事,他要借个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