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选妃宴换嫁:她让残疾太子失控了 > 不能再留在太子府了

不能再留在太子府了

    马汐兰正坐在窗前绣花,身边的丫鬟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进来,“姑娘,刚才有人看到翠月了!”

    “什么?”马汐兰猛地抬头,针尖扎进了食指,一颗血珠子冒出来落在雪白的绢布上,“真的是翠月?”

    那丫鬟道:“厨房的刘婆子看见的,说是被顶小轿子从后门抬进来的,到了正院,被两个婆子给拽下来的。刘婆子本来还想上前去打招呼,但看情形不太对,便没敢上前,但她说,她看的真真的。”

    马汐兰把还在流血的食指含在嘴里,吸了一下。

    然后放下绣绷,换了身衣裳,径直往前院书房的方向走去。

    沈清辞在正院里翻着账册,周嬷嬷匆匆走进来低声禀道:“马姑娘出了院子,往太子书房去了。”

    沈清辞听完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把账册翻过一页,“她想去就让她去吧。”

    周嬷嬷不禁急道:“您不跟过去看看?那表姑娘一看就没安好心,万一又使什么手段,太子再着了道……”

    “她最好是能使点手段。”沈清辞挑了下唇,“正好让太子也涨涨见识。”

    现在在太子的心里,亲情占了上风,但次数多了,只要他不傻,他自然能反应过来。

    而且今天见了那个翠月以后,沈清辞对太子的信心忽然又增加了不少。

    她倒要看看,萧璟玦上一次对她说的那些话,到底算不算数,是不是真的会改。

    沈清辞看着周嬷嬷略显着急的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不急不缓:“嬷嬷,你想想,翠月是我做主接回来的,她马汐兰若是直接去后罩房找翠月,那不就等于不打自招告诉所有人翠月是她的人?她还没蠢到那个地步。去找太子诉苦,扮柔弱、扮无辜,这才是她的看家本事。太子若是又被她三言两语哄得转了向,那正好,我一次把账算清楚。”

    “算清楚?”周嬷嬷脸色微色,“姑娘可千万不能跟太子硬碰硬啊,那太子可是诸君,你们还是新婚……”

    “嬷嬷放心,我心里有数。”沈清辞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周嬷嬷心里大定,转身出去吩咐人继续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马汐兰到了前院书房门口,眼圈便已经红了。

    苏全在门外候着,见她过来便迎上去行了礼,说太子正在里头看折子。

    马汐兰声音柔弱无力,跟要断气了似的,“我知道太子殿下公务繁忙,可我实在是有急事,事关后宅安宁,还烦请公公能通传一声。”

    苏全在太子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这位表姑娘在太子心里的地位。

    “表姑娘请稍等。”他忙转身进去通传。

    片刻后他出来替马汐兰推开了门,侧身让她进去。

    书房里萧璟玦正坐在桌案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折子,手里还握着笔。

    他抬起头看见马汐兰红着眼眶走进来,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放下笔,语气关心地说道:“天这么冷,不在屋里好生养着,怎么还往外跑?”

    马汐兰见太子依然关心她,心里大安。

    她站在桌案前,两只手绞着帕子,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般开口道:“汐兰知道太子哥哥公务繁忙,不该为些许小事来打扰,可汐兰实在是……”

    马汐兰说着就流下了眼泪,“清……太子妃之前,对汐兰极好,就跟亲姐妹一般。可自从她进门以后,汐兰发现她就变了……处处看不上汐兰,把汐兰院子里的人都换了个遍,现在汐兰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有了。”

    她声音哽咽地接着说道:“汐兰知道太子妃是府里的女主人,这太子府是她说的算,汐兰不敢有怨言,可汐兰只是想有个地方能安安静静地待着,求太子哥哥看在我死去的父母的面子上,能跟太子妃说说,给汐兰一条活路……若是这府里实在容不下汐兰,那就把汐兰送到庄子上去吧。”

    萧璟玦放下笔,看着站在书案前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马汐兰。

    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素面褙子,发间只簪了支银簪,脸冻得有些发白,看着楚楚可怜。

    当年他外祖家被流放时,他母后也是这身打扮去找的他父皇。

    可是父皇连他母后的面都没见。

    他当时就在心里暗暗下过决心,等他长大,他一定要护着他母后,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可他现在长大了,他母后却不在了。

    而且他长大了才发现,就算是他母后在,他也不一定能护得住。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越说越伤心的马汐兰,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衣襟上,洇湿了一小滩水渍。

    萧璟玦叹了口气,语气温和的,像是在跟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讲道理。

    “汐兰,清辞现在是太子正妃,这府里的中馈理应由她掌管,就是我也不好过多参言。至于她换了你院子里人的事情,她跟我说了,你那院子里的人照顾你太不精心,你正病着,还没歇息,丫头婆子就一个影子都看不见了,这样的下人还留着有什么?还有那香球,也不知道是谁偷放的,这样心思歹毒的人,就算是清辞不处置,我也是要处置的。”

    马汐兰听到“香球”两个字时,她睫毛猛地颤了一下,抬起头想要说什么。

    萧璟玦没有给她插嘴的机会,继续说了下去:“再者说了,清辞一直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她怎么可能会针对你?你是我的妹妹,便也是她的妹妹。你若是觉得身边人手不够用,就直接跟她说便是,她若是不管,你放心,我自然会替你作主。还有,你这身子总是不大好可不行,实在不行的话,明天我给你换个太医,好好的调理调理,等开了春,我让清辞替你相看一门好亲事,到时候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马汐兰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愕然,又从愕然变成了不可置信。

    她原以为搬出死去的父母,搬出去庄子上的绝决之词,萧璟玦便会像从前那样心疼她、哄着她、替她出头。

    可萧璟玦不但没有责备沈清辞半句,反而句句都在替沈清辞说话,最后还顺势把她之前推脱掉的婚事又摆到了台面上。

    她攥着帕子的手指节发白,眼泪也忘了流,站在书案前看着面前这个从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表哥,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了一块正在融化的冰面上。

    她垂下眼睛,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柔弱恭顺,只是细听之下能听到一丝极细微的颤意。

    “太子哥哥说的是,是汐兰想岔了。汐兰不敢劳动太子妃操心亲事,汐兰这副药罐子似的身子,嫁到谁家都是拖累,往后汐兰便待在自己院子里安心养病,哪也不去了。”

    萧璟玦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她这话说得有些不对味。

    可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马汐兰确实不能再留在太子府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