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大学校门外,廖正明这小帅老头是左掐掐右摸摸,偶尔还得算一算,脑子里满是问号。
怎么会呢?
怎么会呢?
怎么会突然就变好了呢?
虽然自古都有医不自医、卦不算己的说法,但作为有一定道行的廖正明自然对自己的情况还是了解一些的。
活多少岁这个算不出来,但最近的运势他能算个八九成。
这也是他敢一个人去找倒斗那些同伙的原因。
原先一直是七分幸、三分祸,直到上次拉着板车遇见了徒弟,变成了两分祸。
可别觉着幸运多占了一分而已,好像没什么了不起。
实际上人人都不可能十全十美,再幸运、运势再好的人,也得有个一两成的祸伴身。
当然了,姜小乐的情况,廖正明不知道,他算不出来。
可他自己的情况变了!
就在刚刚递出存折的那一瞬间,九分福气、一分祸事!
这...
廖正明,一个年近80的修行道士,此时站那一会看看自己,一会望望陈洛,再又瞅瞅徒弟。
他不是傻子,也早就怀疑过姜小乐的根脚。
算命算不出,连家里那块木牌牌都是没名号的,关键自己一靠近都犯哆嗦。
傻子也知道肯定有情况。
但倒也没想太多,毕竟姜小乐这个徒弟他现在满意的不行。
不管什么跟脚,对自己总是好事。
可今天再一瞧,自己这是撞上了啊!
这俩莫不真是童子?
那自己这个便宜师父不就被盯上了?
一想到这里,廖正明的第一感觉并不是紧张,而是...
兴奋!
小老头立刻就正了正精神,身子挺得板板正正。
而后先是捋头发、又是抹脸,最后甚至棉鞋都脱了下来,往地上倒了倒。
姜小乐和陈洛两人就这么看着眼前的老头,一会摸自己、一会看他们,现在又开始捯饬起来。
“咳咳咳~”重新站直身体的廖正明轻咳两声
望着眼前的这对小年轻就笑道:“你俩不错,挺配,绝配!”
“刚刚师父给你们算了一卦,元吉之相!”
这话听得陈洛歪了歪头,姑娘将手中的红包递给姜小乐,这才问道:
“师父,元吉是什么意思?”
看到对方的动作,廖正明笑呵呵地摸了摸下巴。
“这周易、民间算卦等,吉相由上而下就分为元吉、大吉、吉。”
“元吉乃最高一等,也叫至吉、本初之吉,天授之吉,远高于大吉!”
陈洛了然地点点头,姜小乐则在旁边乐呵呵,眉头朝着廖正明挑了挑。
意思是,瞅见没,存折最后不还是落我手上吗?
注意到徒弟的表情,廖正明好笑着瞪了他一眼,倒也没打趣对方。
如今的老道士,对自己这个徒弟那是一千一万个满意。
自己这个年纪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有这么好的运势。
没有胡须却依旧佯装着摸胡须的廖正明,脑中灵光一闪。
哎,对了!
霉运走了,那自己是不是能去那几个场子找回些面子?
之前那几次,自己可没少往外掏兜...
一想到这里,廖正明眼睛大亮,随后便扫了扫远处。
“徒弟,你要不要去找找你大哥,怎么去这么久。”
“???”
姜小乐只当是老头开玩笑,也没在意,但他却不知道这老头是真急了。
也没等多久,姜小平便带着袁秀敏走了过来。
袁秀敏手上还拎着些东西。
见到这一幕的陈洛拉了拉姜小乐的手,姜小乐自然懂对方的意思,直接就一摆手:
“用不上,你人去了比什么都好。”
姑娘呵呵一笑,这才放心了一些。
对于小轿车,路上姜小平已经说过,但真在校门外看到这辆米黄色的轿车,袁秀敏也瞪了瞪眼。
自己对象的这个弟弟,是真了不得了啊!
又介绍了一下廖正明,几人这才上了车。
这一上车姜小乐就想起了什么:“哎,哥,我给搞忘了,忘记喊小叶姐了啊!”
却没想姜小平却笑着摇了摇头:“这次倒不用喊,你明原哥前天来学校办了入职了。”
“当天晚上娘就给安排了一顿饭,小叶和明原他们都在。”
一听这话,姜小乐便点了点头。
......
晚上五点五十分,京城老姜家今天又聚到了一块。
只不过院子里人并不齐,三个小东西不在、两个姐姐也不在,姜小乐也不在。
去哪儿了呢?
供销社往回跑的路上,已经不是第一次坐车的姜小喜还是忍不住摸摸这、看看那。
“小弟,这车费油不?”
“费油,但单位报销,不用我出钱。”
“挺好,那挺好!”
“小弟,这车开回山里老家得多久?”
“顺利的话,六七个小时吧。”
“也不算太快啊,跟拉煤车差不多,二姐你说是不是?”
“那你也得看舒不舒服啊,小弟这轿车坐着软乎乎的还稳当,你坐拉煤车,还想消停?”
“也是哈...”
窝在后座的三个小家伙,自从上车后就没停下过。
连一贯斯斯文文的陈英,目光也看个不停。
秦国栋眼看老娘不再说话,这才敢往前凑了凑身子,之前他插了一句话,挨了个脑瓜崩。
“小舅,小舅!”
“怎么了?”姜小乐回了回头
坐在副驾驶上的姜小喜回过头,眼睛一眯。
秦国栋立刻就是一脸的笑嘻嘻,咧着嘴露了露牙:
“嘻嘻嘻~”
这一幕直接就给姜小喜逗笑了,瞪了小东西一眼:
“笑笑笑,笑个屁笑,昨天的事儿忘记了?”
听到这话,秦国栋立刻就小嘴一瘪:“那,那也不怪我啊。”
看着这一幕,后排坐着的姜小安好奇问道:“发生什么事儿啊?”
姜小乐也回头看了一眼。
姜小喜想了想便先骂了一句:“也怪那老东西不当人。”
“好好的在孩子面前乱说什么!”
“姐,咋了?”
“昨天晚上吃完饭,小栋自己出去玩,可没一会的功夫就哭着回来,那给我俩闹疼的。”
“我还以为发生啥事儿了呢,结果一问,原来是隔壁院子那老东西瞎说话。”
“跟小栋说什么我们不喜欢他,说他是从茅坑里头捡来的。”
“说我和你姐夫准备再生一个,然后就不要他了。”
“这给小栋吓得,昨晚回去后黏着我一晚上没放手,今天早上我要去上班都不让。”
“我愣是请了半天假,你们说说,这叫什么人呐!”
姜小安在旁边劝了劝:“可能也就是开个玩笑呢,咱不当真。”
姜小喜却是一摇头:“不是那回事儿,这老头平时本就有些不讲道理,我们那条胡同附近几个院子的人基本都得罪完了。”
“嘴跟臭茅坑似的,逮到谁都得恶心人两把。”
后座上,姜小安摸了摸秦国栋的脑袋,陈英和陈华也往弟弟身边凑了凑。
姜小乐开车的间隙回了回头,突然就笑了:
“还以为啥事儿呢,就这啊?”
“小栋,小舅告诉你个法子,下次保准那老头不敢欺负你!”
一句话出口,秦国栋就和活过来了一样,赶紧伸着身子往前凑。
“小舅,小舅,你快说!”
“那你记住啊!”
“嗯嗯嗯!”小东西脑袋点个没停
“下次那老头要再跟你说,爹娘不要你了,你就这么办!”
一时,姜小安、姜小喜都竖了竖耳朵。
“你就对他一呲牙,然后跟着大喊:你爹娘要你,稀罕你,放不下你,马上就来接你了!”
“???”
“!!!”
这,怎么听着,这么渗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