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真这么说的？”
金妈妈点点头，“是，秦大娘子来咱们家直奔大娘子的葳蕤轩，大娘子说让咱们姑娘去陪着，她还不让呢，两个人唠得火热，像多年未见的亲姐妹一样。”
曼娘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抚着胸口破口大骂：“王若弗这个蠢货，她到底要干什么呀！明兰兜里有几个铜板她都能给说出去，不是她的闺女她就不疼呗！”
“真是蠢出生天了，这下好了，还没过门儿了被人扒个底儿掉，那小秦氏能是等闲之辈吗？再对症下药，暗中在婚礼上使什么绊子，谁能防得住！”
“真是防得住坏的防不住蠢的！我真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人家！”
金妈妈上前拍着曼娘的背道：“小娘别急，关键是那小秦氏太阴险狡诈了些，说话一套一套的，滴水不漏，咱们家大娘子您也知道，胸无城府，直来直去的，小秦氏一抹泪一哭诉，她还觉得人家侯爵娘子活得不如她呢，倒平白生出许多同情来。”
“说实话，要是平宁郡主是个这样的人，口口声声为了五姑娘好，也不见得大娘子能防得住。”
“奴婢看不叫咱们姑娘，就是怕咱们姑娘戳穿吧，毕竟上次在寿安堂见面的时候小秦大娘子也没讨到好儿。”
曼娘都气笑了，冷哼一声道：“还真是哈，这叫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怎么不找别人呢？当初在寿安堂人那么多，一眼就看到王若佛是个蠢的，当时老太太，平宁郡主都在，她找不到机会，这下终于是让她逮着了。”
“趁着如兰的婚事这就贴上来了，比走亲戚都自然，说出去名声还好听。”
金妈妈担忧道：“那怎么办呢？咱们姑娘那性子都被她摸的透透的，要是进了门，人家有备而来，姑娘难免被动。”
“姑娘在咱们自己家从来没受过委屈，一下子进了那个虎狼窝，不知道怎样呢？小娘可要想个办法应对啊！”
曼娘扶着椅子靠了下去，沉思片刻道：“不打紧，那丫头这些年跟着我学了不少东西，小秦氏看着厉害，实际上她才从别人的口中试图了解明兰。”
“可咱们从很早之前就跟她斗了，咱们什么样她不清楚，她什么样可是知道得明明白白，当初顾府门前那事儿，还有那些流言蜚语，顾廷烨和小秦氏还以为是彼此下手干的呢，她对咱们的实力根本就没有概念。”
“这样一来，可就好办了，说起来大娘子也不算了解明兰，她说的话是掺了水分的，那咱们就根据她的描述，猜猜小秦氏的心理预期，定制一个性格，重拳出击，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金妈妈想了想道：“小娘的意思是，让姑娘演戏？跟大娘子嘴里说的反着来？”
曼娘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道：“对啊，她觉得明兰性子刚强，过刚易折，咱们就偏不听她的，她觉得明兰对顾廷烨用情至深，想利用这个做文章难为明兰，咱们就偏不让她得逞，我倒要看看，本来就失了这么些帮手，她孤军奋战能掀起多大的浪花来！”
“你去寿安堂把明兰叫过来，她都要出嫁了，是时候把我这毕生所学，压箱底的本事都传授给她了。”
金妈妈笑道：“是，奴婢这就去。”
朱楼凑过来问道：“小娘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也教教我呗！”
“别闹了，你学不会，先把手头的铺面管好再说吧，再亏下去都供不起你学本事了。”
“也没有吧，最近入账多了些，没亏。”
“那还挺好的，以后就靠你了，朱大掌柜！别忘了年底给我分红啊，酒楼的供应还是捏在咱们自己手里靠谱，总比把钱留给别人挣的好。”
“还有那些庄户上送菜送肉的，勤检查着，别出了岔子。”
朱楼疑惑道：“那小娘，你这不是吃好几份钱吗？利润都进了你的口袋。”
“闭嘴吧你！等明兰嫁给顾廷烨，我还要从他家盐庄拿盐，不薅白不薅！现成的便宜不占王八蛋！”
明兰刚和桂芬吃完饭，送走了桂芬，就看见金妈妈来了，于是跟着一路到了绮霞苑。
“怎么了小娘？有什么事儿啊？”
曼娘盯着明兰道：“你那人面兽心的婆母今天来了你知道吗？”
明兰扑哧一笑坐在了曼娘旁边，“什么人面兽心啊，这词儿用的。”
“来就来了呗，五姐姐今天出阁，那不是正常的吗？她上一回没达到目的，这一回总不能扑空了。”
“你还笑呢，你那嫡母把你的情况抖了个干净，还笑得出来？”
明兰眯眼歪头笑道：“那小娘这是要给我支招儿啊？”
曼娘白了她一眼，“真是冤孽！多余替你操心！”
“不过你要想进顾府之后尽快站稳脚跟，趁着生孩子之前把侯府收拾干净，你就得听我的。”
明兰饶有兴趣道：“那说说看，我应该怎么做？”
“别嬉皮笑脸的！”
明兰拱手作揖道：“请先生赐教。”
曼娘哼一声，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的招数，那一套一套的，明兰听得一愣一愣的。
“小娘，道理我都懂，可这样真的好吗？这不是耍无赖吗？”
“那怎么了？顾廷烨能耍，小秦氏能耍，你就耍不得？人家对付的就是你这种正人君子，别把自己的手脚架住了。”
“她们不过就是欺负你是个小门户里出来的新妇，虽然当上郡主了但没有根基，要是把你拿住了你这郡主娘娘不就由着她们驱使了？”
“没事儿，有顾廷烨在，你一进去就把侯府当自己家一样，出了事儿就往他身上推，先大刀阔斧地把这些人解决了再说，先易后难，对症下药，没有降服不了的犟种！”
明兰笑道：“小娘，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进侯府不是当新媳妇伺候人去了，是给她们当老大去了！”
曼娘皱眉道：“你这不开窍的！你又不是仆人！谁把你养大是为了让你伺候人去的？再说了，你是郡主，将来还是侯夫人，内宅你不是老大谁还能坐稳这个位置？先把自己位置摆正了再说！”
“好，那就听小娘的，当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