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河道英的施压见效了,文东恩被学校开除。
得知被开除的原因后,文东恩找机会见了河道英。想知道妍珍是用什么办法,说动河道英这样严肃古板的正人君子,为了她难为女儿的老师,自己的棋友。
依旧是河道英卡着约好的时间抵达,文东恩没有去碰棋,而是开门见山:“之前的同事告诉我,是你向学校施压要开除我,为什么?”
河道英眸色微变,轻笑:“妍珍不喜欢你做我们女儿的老师。”
“就这个理由,因为她不喜欢?”文东恩不可置信。
河道英这样的人,也会因为妍珍任性的喜欢与否,去做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
河道英瞥了她一眼,神色淡淡:“妍珍很多时候就像个小孩子,善恶都很纯粹,我作为她的丈夫,有义务保护她的天真。”
“你知不知道,她毁掉了多少人的天真?”文东恩心头怒火熊熊而起,她这十六年都以妍珍为人生目标,就是因为她已经找不到其他可以在泥沼中痛苦挣扎的理由。
而妍珍的恶,居然可以被别人称为天真。
真是,太讽刺了。
河道英神色未变,这几天的时间,足够他查出很多当年的事。
在这个圈子的二代三代中,不算过分。
虽然他从不做那些跌自己身份,毁自己名声的蠢事,但他见得多了,也不在意了。
总之,是他的妻子亲自跟他坦白,没有任何的隐瞒。那他作为丈夫,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妻子,不被成年前的错失裹挟。
“当年的事,妍珍跟我说过。是她和几个朋友霸凌了你,所以你现在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我替我妻子再赔偿你一份。”
他甚至并不觉得应该补偿,因为当年妍珍他们已经补偿并获得谅解,不可以花没了就再来报复吧!
但为了让妍珍安心,一次还是可以的。
文东恩咬着牙质问:“补偿?什么补偿能消除我满身伤痕?什么补偿能让一条人命重新鲜活?什么补偿能还我本该拥有的人生?”
河道英看了她好一会,刚要说话,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脆响,是妍珍高跟鞋的声音。
妍珍穿了一条绿色的金丝碎花长裙,外面披了一件白色大衣,裙摆和高跟鞋的声音一起摇曳,是文东恩触不可及的高洁。
她慢慢走过去,把包递给了河道英。河道英顺手接过,淡淡的眸色从妍珍脸上一闪而过。
这样的女人,霸凌别人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恶劣?
傲慢的眼神落在文东恩身上,她笑的讽刺:“这就是你本该拥有的人生,你的爸妈把你生在了最底层,你没能鱼跃龙门,就怪我?
你脑子清醒一点吧,除了你身上那些伤之外,你的人生活在烂泥里挣扎,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你妈签了谅解书,是你妈给你办退学,是你妈让你找不到好工作四处打工。
你都这个年纪了,也该明白这个道理。如果只靠努力就能跨越阶层,世界上哪还有穷人?”